第一章

*

次日清晨。

“徐蒙，三级觉醒者。”

“觉醒路径，嫉妒。”

“欢迎加入破晓小队。”

徐蒙面前立着一个和他一样高的显示屏。

显示屏上，数字不断跳动着。

工卡制作中……23%……47%……65%……

距离显示屏不远的地方，放着一个玻璃展柜。

展柜中多个机械手臂，正上下翻飞，灵活制作着工卡。

象牙白的卡面上从上至下，先后喷上了徐蒙的姓名，寸照，以及所属小队。

还好还好。

徐蒙轻呼出一口气，暗暗庆幸没有在卡面上看到“觉醒路径：嫉妒”之类的字样。

然而下一秒，他就见机械臂慢悠悠地换了一个喷口。()

喷口用五彩斑斓的黑色颜料，在卡面的中心位置笔走龙蛇地烙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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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善妒者-021。

徐蒙：……

一瞬间，同事礼貌而又不失疏远的眼神，“怎么招了这么一个红眼病进队”的窃声讨论，以及来自领导高高在上的“小伙子不要想太多，大家对你没有偏见”……

各种画面萦绕在徐蒙脑海。虽然这些事情都还未发生，但已经可以想见。

徐蒙手捧工卡，不由得一声长叹。

一切都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2040年6月28日，全球范围，24小时内，发生了73场震级超过7.0的大地震。

伴随而来的，是瘟疫横行，经济崩盘，人口锐减，科技倒退。

然而，天灾只是一个开始，更可怕的，是混乱中横空出世的“堕落者”。

在世界各处，一些极恶之人，突然开始不明原因地“堕化”。“堕化”后的人，不仅体质远超普通人，甚至还拥有了各种诡谲的异能。

本就穷凶极恶的一帮人，在异能的加持下，更是无恶不作，无法无天。

然而，光明之下总有黑暗，黑暗过后终将迎来光明。世间万物，总还是倾向于平衡。

人类掌握了一项技术，可以让好人也拥有异能，成为“觉醒者”。

觉醒分为很多路径，平日里总是积极向上的人，倾向于成为快乐路径的觉醒者，而平日里总在阴暗爬行，气人有笑人无的——

“求求你了，”徐蒙双手合十，对显示屏上方的摄像头，虔诚地拜了又拜：

“咱就非得把工卡戴在胸口吗？善妒者，顶着这称呼我没脸见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你，一个如此伟大的，跨时代的，颠覆性的人工智能，在这种小事上，肯定是能通融一下的，对不对？”

显示屏中，伟大的，跨时代的，颠覆性的人工智能并没有理会徐蒙。

见对方不按规矩办事，机器甚至生成了弱智科普视频“一分钟让你学会如何佩戴工卡”，在屏幕上循环播放。

徐蒙：……

他感觉自己在被人工智能霸凌。

徐蒙无奈，用手指将善妒者三个字巧妙地挡住，他对着工卡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点开备注为“李局”的联系人，将图片发送，附上文字“李局，我已成功入职，即将去跟谭玄年报到”。

下一秒，李局的视频通话申请就打了进来。徐蒙当即一个激灵，整理了一下衣服，按下接通。

“喂小徐，周围没人吧。”

徐蒙立刻会意，环视一周，因为不放心屏幕中的人工智能，干脆一路小路跑到无人的走廊：“这就我一个人，李局您说。”

“小徐啊，你一会儿见到谭玄年，你问问他。”

上一秒还脸色正常的李局，下一秒突然乌云密布，“你问问他是

() 不是仗着有两把刷子，就敢跟我甩脸子了！”

徐蒙被吼得一个哆嗦，“李、李局，您先别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李局一张脸通红，对着摄像头伸出三个指头，“三次，我客客气气邀请了他三次，回回请回回不来。”

“不来也就算了，他那找的那是什么破理由，跟我说什么……”

李局浮夸地捏起嗓子，“‘家里有人等’，‘家里那位今天不舒服’，‘回去太晚有人要不高兴了’，欧呦呦你听听，这年头怪事是多啊，谭玄年那样的居然人居然都开始搞对象了。”

虽然没见过谭玄年本人，但徐蒙听说过对方的诸多传说，在各个玄幻离奇的故事中，谭玄年无一例外都是莫得感情的杀手形象。

无情，卷王，事业逼。

如果要用三个词来形容谭玄年的话，徐蒙一定会选这三个。

所以在徐蒙的幻想中，谭玄年一直是一个会在深夜时分傲然立于屋顶，俯瞰天下，立志于清除一切堕落者的孤傲形象。

猛地一下听说这么个形象的人居然在搞对象，徐蒙有些精神恍惚地抹了一把脸，“李局，他真、真有对象了啊？”

“他有个屁的对象，我才不信他会搞对象！”李局拍案而起，“他就是随便扯了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