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就去讨伐这张纯…结果你们猜,最后怎么着?”
“怎么了?”亲卫们好奇极了,一个个竖起耳朵。
傅士仁哈哈大笑,“咱们主公是完全打不过啊…”
傅士仁收敛起了笑容,“一战惨败,伤亡过半,八个屯长死了四个屯,就连玄德公本人也‘死’了…是不是很意外?”
“我和张翼德、关云长还有苏飞四个屯长带着两百人逃了出来,张翼德、关云长嚷嚷着要回去捡回咱们主公的尸体,我也觉得玄德公平时对我们挺好,于心不忍,于是等敌人走远了,也就回去了!”
“心里嘀咕着,无论如何,得把玄德公的尸体带回涿县,好好安葬!还是我变卖了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换了辆车,想让玄德公这最后一程走的安详一点儿,不那么颠簸。”
“哪曾想,我们的几十个人返回战场,找到了玄德公的尸体,可令我们惊喜的是,玄德公没死,他只是受伤了,在装死,嘿嘿,他装的那是一个逼真哪…睁开眼睛时,委实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咱主公是诈尸呢!甚至…翼德和云长都吓得跑开了,就我还在!”
说到这儿,一干亲卫虽沉默不语,却不由得朝傅士仁竖起了大拇指。
可接下来,傅士仁的话添得了几分苦涩,几分落寞。
“后来,将咱主公带回去,咱主公就拉着我的手,说他跟咱们这几个屯长恩若兄弟,说若有朝一日,他能成就一番功业,那我们就是他的元老啊!”
俨然,昔日刘备的承诺,并没有在如今兑现。
这也是让傅士仁变得贪墨,变得视财如命,变得不顾公义,变得不服关羽,变得不再那么忠诚的一大原因。
“唉…”说到这儿,傅士仁叹出口气,“其实张翼德还好,算是跟我同时投靠咱主公的,至于关云长,呵呵…他本是个卖红枣的,起初他来涿郡是投靠他的族兄涿郡的长史关靖,后来公孙瓒掌兵,他不放心咱们主公,特地派关云长来帮咱主公的!”
“哪曾想…那日救了咱主公,当天晚上,我与简雍不过是去撒了泡尿,他们三竟是先我俩一步义结金兰,倒是把我与简雍撇在了外面!”
傅士仁讲述起所谓的“桃园三结义”。
而区别于说书人添油加醋的讲述…
什么刘、关、张,一见如故…选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选在一个桃花绚烂的园林,举酒结义,对天盟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什么刘备叹息,张飞厉声言曰:“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何故长叹?”
什么刘备、张飞两人饮酒,关羽赶来,唤酒保:“快斟酒来吃,我待赶入城去投军!
什么关羽与张飞不打不相识;
什么刘备麒麟臂,一人拦下了两人的胳膊…
这些话,若非傅士仁从涿县民兵营起就追随刘备,保不齐傅士仁自己个儿听到了,都得信。
这些都是“有意为之”的传言罢了!
傅士仁口中的,才是最、最、最真实的桃园三结义。
甚至…
就连这“桃园”都是后来,刘备的的名声渐渐地起来后,往上添的。
但,不论如何,刘、关、张义结金兰却是真的。
只不过,不是在揭榜投军之时,而是在征讨张纯之后,是他们这波人将装死的刘备救出来之后…
当然,哪怕是现在讲起来这段往事。
傅士仁整个一个大写的懵逼。
——『怎么我夜里撒了泡尿,桃园三结义里…就没我傅士仁的名字了?』
或许,就从傅士仁这一泡尿起…
蜀汉的故事,就与他傅士仁没有太大的干系!
且…时至今日,他傅士仁越来越不受重视。
可傅士仁心里不平啊!
凭什么?
大家都是武人?都跟着主公一起出生入死?
凭什么你们当上将军?你们说话有分量?我傅士仁就得跟孙子一样,守着这小小的公安城,听凭关羽的调遣?
关羽与老子?到底谁的资历老?这特喵的凭什么?
民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傅士仁就是标准的这种心态。
『——凭什么?』
此刻…他无奈的幽幽叹息,像是心突然就塞了起来。“今儿个就讲到这儿了,不讲了,不讲了…改明儿再跟你们讲,咱们主公兵败吕布,在广陵时,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有…咱们主公还吃过人肉呢!”
这是彻彻底底的黑料不打烊了!
按照傅士仁的想法…
——是你刘备先对不起我的,我还不能黑你两句?
就在这时。
“将军…”一名探马快速赶来。
“何事?”傅士仁一边拍着身上的落梅,一边问这探马。
“关四公子关麟的车队,如今在公安城外的梅林处落脚!”探马如实说。“傅将军是不是亲自…”
不等探马把话讲完,傅士仁头也不抬,打断道:“一个关家公子而已?这等事儿,也值得报来?报送于我的?”
探马继续道:“关公发出布告,已经任此关四公子为江夏太守了…”
“啥?”
此言一出,傅士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