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若弗听闻卫小娘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生下来不免也感到庆幸,又看见这件事林栖阁做的滴水不漏,没有赖上一丝又觉得有点失望。
晚间盛纮来到了老太太处,说要升迁回汴京,和老太太商量一干事宜。老太太敲打一番提起汴京不比扬州,到了那边要尊重大娘子,不要偏宠妾室云云,盛纮虽然喜欢林氏,也是知道其中利害,连声应是,又提起老太太之前放出风声想抚养孙女一事,想让老太太抚养墨兰。不过被老太太驳回了,她称自己精神不济已经不适合抚养,往后也不会有这种想法,然后再和盛纮聊了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一边的房妈妈看老太太神色不对,轻声开口道“虽说如今卫小娘还在,但是她这次难产伤了身子,老太太何不把六姑娘再接过来。”老太太摇摇头,说“有亲娘在,总归不是一条心,罢了罢了。”
在收拾好家里一应事务之后,盛府全家坐船往汴京而去,盛纮早已在汴京买下一座房产,在积英巷,那边也多是文官清流,很是不错。船靠近汴京码头之后,只听见码头尽是喧哗之声,然后有一些身着孝衣的家丁朴妇围在一起,其中不时传来哭声,盛纮觉得奇怪,让下人去打听才得知是宁远侯府的二公子在回京的船上遭遇贼人偷袭,已经不幸身陨,顾侯爷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不已,竟然晕了过去。侯府的众人连忙七手八脚的将顾侯爷抬回去,然后也把宁远侯二公子,也就是化名白烨的尸身抬回去,因为此番并未与长柏一起在扬州一起乘舟观景建立友谊,后续也没有和盛府一同回京的顾廷烨竟然死在这冰冷的江上。
盛纮一听是那白烨去了,也只是觉得是不是他结仇太多遭了暗算,毕竟他来盛府做客可是一点规矩也无的。但是这事现在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了,眼下就是安顿好一大家子人。到了积英巷之后,各人安顿好,居住的院子还是和在扬州盛府一致,只有卫小娘处改成了暮苍斋,听着有些苍凉之感,而卫小娘难产加上刚出月子又舟车劳顿,顿时就病下了,王大娘子不免觉得晦气,才刚到汴京就出事,不过也不好传出什么,只好捏着鼻子让人去请大夫,明兰也一直照顾着卫小娘。
正好这个时候庄学究要来汴京,盛纮想去请庄学究来盛府教书,因着之前在扬州的时候盛纮帮了庄学究大忙,所以庄学究也就答应了这个请求,去然后齐宁郡主听闻这件事,也就携着礼品上门,想着让自家儿子也一起。但是言语间一直透露着不想让盛家三个姑娘一起来学习的意思,被王大娘子一顿讽刺给拒绝了,齐宁郡主有些不悦,但是也不好发作,只好压制住,毕竟是自己求上门塞自己儿子进来的,人家本来就是自己请来的学究,不让他家姑娘去的确说不过去,她自知理亏又心中不悦,只好起身告辞。
在家塾的人员也就定了下来,盛家两位公子还有三位姑娘,还有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名叫齐衡。
时间一晃而过,这些年因着林噙霜和墨兰的约束,长枫已然改了之前的一些破毛病,整个人看上去就文质彬彬的,而盛家最出色的不是长枫也不是长柏,而是墨兰,庄学究多番在堂上表扬,她这些年长相也愈发出色,为了避免堂上学子分心,所以庄学究提议在中间竖起一道屏风。而盛家如兰也长的亭亭玉立,她这些年已不似小时候那般讨厌墨兰了,因着无意间看见墨兰耍鞭子的英姿,她盛如兰就没有之前那番针锋相对了,绝对不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她盛如兰才不是颜控。
而盛明兰因着一直听着卫小娘提起守拙藏锋,表现的唯唯诺诺的,可是今世不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她,实在没有什么锋芒可以藏的,反而说话细声细气,每天装出一副别人欺负她的样子,有次庄学究提问让她回答,她因着要守拙,说话吞吞吐吐的,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这番模样让庄学究摇头,在场之人也都是尴尬,当然除了齐小公爷,这位不知道是否是被家中母亲压制狠了,看见明兰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顿觉怜惜,在听了明兰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顿时就对十分有好感的墨兰心生不喜,也看如兰不顺眼,有时候经常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墨兰,有时候欲言又止的,让墨兰觉得这人有病。
而明兰觉得受所有人喜欢的四姐姐竟然还会有人不喜,这个人还是齐国公府唯一的男丁,顿觉心神荡漾,不禁牢牢扒住齐衡,各种偶遇,穿的也愈发朴素,明明她的份例从没有短缺过,却穿的比个丫鬟还不如,让齐衡看的一顿皱眉,自觉怜惜的他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墨兰和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