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面世界如何,盛府的日子是过的红红火火,府中接连传来喜讯,余嫣然和张桂芬纷纷怀有身孕,全家上下乐呵的不行。
宫中,现如今的沈皇后沈从英和赵宗全忧虑不已,因为自家弟弟的妻子救驾去世,只留下一儿一女。
她担心自家弟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儿,所以想在京中贵女们中挑一个好的赐婚。对于这人选却格外头疼。
原本他们满意的人选有两个,一个是现在的太妃荣太妃的妹妹荣飞燕,可惜她在先帝去世前就已经定下了婚事。
因着荣太妃在之前宫变的时候对官家不离不弃,让本受先帝宠爱的她地位更加稳固,故而他们不好拆这荣飞燕的婚事。
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另一个女子身上,那就是墨兰。
对于墨兰,赵宗全是心思复杂的,一开始是想着先帝给她封了个将军,觉得她身为女子应该不懂得带兵打仗,所以就给她军营里塞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用来撑门面好听的,谁知被她训练的死心塌地,各个都能独当一面。
所以他心中有了一些忌惮,不如将她赐给自家儿子,以后就是一家人,她还能成为赵家的助力,等待日后怀孕生子,就借故撤下她的军衔。
这样一举数得,赵宗全满意了,沈皇后满意了,想着墨兰倾国倾城面貌的沈从兴也满意了。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商量,因为担心墨兰那边出什么幺蛾子,特意将盛纮传进宫,将这件事说给了盛纮,并言明不日便让内侍前去传旨。
盛纮心中觉得官家无耻,口中说道墨兰年岁还小,想在膝下多养两年。然后便被沈皇后温温柔柔的驳回了,声称两人是天作之合,而且都在汴京,若是想念可随时见面。
话语间都是不可拒绝,盛纮是比较本分的那一类人,刚刚那一次反驳已然拼尽全身勇气,他不敢违抗皇命,只得苦着脸去了西院的林栖阁内。
林噙霜闻言感觉天都塌了,自家墨儿尽心尽力,每日天不亮就去军营,上朝更是日日不落,觉得官家厚颜无耻,那沈从兴丧妻而且有个诰命的妾室在那。
还想把墨兰赐婚给他,林噙霜当即闹了起来,盛纮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说“低声些,那可是…”他伸手指了指天,说道“我又何尝不愿,刚提了一嘴就被皇后驳回了,他们是铁了心要让墨兰嫁过去。”
林噙霜瘫坐在椅子上,她哽咽着开口“纮郎,难道就没有旁的法子了吗?我们墨儿那么懂事,从小到大从来不让我们操心过,还为全家挣了那么大的脸面,我不想墨儿嫁给那沈从兴,日后出门都被人暗地里笑话啊。”
盛纮也心中难受,抛开那些利益不谈,他几个孩子里面是最疼墨兰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女子都不抛头露面,相夫教子的时代去请武艺师父让墨兰学习。
他揽着林噙霜,说道“我们先将这件事告诉墨儿,看看墨儿能有什么主意。”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也觉得没底,墨兰听闻此事快马加鞭的从军营中回来。不禁暗骂皇帝当真小家子气,登基这些月来毫无建树,每日里想着算计官员,先帝传位给他不久就想追封生父,现在还想用自己做筏子,简直可笑。
墨兰心中对赵宗全的忍耐已经消耗殆尽了,说句大不敬的话,若不是自己,他还坐不上这个位子,既然如此,就别怪自己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