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端孝、文载尹、张氾、陈规等文臣没这么豪放,谢过李彻赏赐之后,仍陪在李彻身旁闲谈。
霍端孝抿了口茶,看向上首的李彻“不知殿下准备给朴家二兄弟封个什么官职?”
李彻摇了摇头“此间事大,非我一人能做主,需问过父皇意见。”
“如今年关将至,我也是该起身回京了,正好将高丽之事亲口报给父皇。”
霍端孝点了点头,突然皱眉道“殿下,如今高丽虽平,但半岛局势尚并非高枕无忧。之前高丽势大,新罗、百济便抱成团,才能稳住三足鼎立之局面。”
“而如今我奉军强势入局,占据了从前高丽的位置,恐怕会让高丽、新罗、百济三国感到危机,团结在一起。”
“若是他们三国齐心,怕是对我军不利啊。”
听到霍端孝的一番话,李彻顿时酒醒了大半。
连忙虚心求教“依正则所见,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臣以为,当安抚新罗、百济二国,让他们知道我奉国没有吞并他们之心。”
“至于如何安抚”霍端孝看向文载尹,“文先生为高丽旧臣,当更了解两国才是。”
文载尹默默放下手中茶水,神色有些复杂。
身份和立场的变化,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能感觉到奉国君臣对高丽的蔑视。
虽然李彻等人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但那种轻蔑是从潜意识中散发出来的,由细微的动作和思想表现出来。
比如李彻赏赐众将高丽宫女,再比如众人对高丽国宴菜肴寒酸的嘲笑。
好在李彻说话算话,并未伤及高丽百姓,对李氏皇族也没有折辱。
念及这一点,文载尹便愿意为李彻出谋划策。
他想了想,开口道“新罗不必多说,他们和大庆交好,只需殿下遣人出使,便可安抚其心。”
李彻微微点头,三国之中新罗是最心向大庆的,甚至有些盲目崇拜。
一些新罗贵族都以将女儿送到大庆,当伺候人的新罗婢为荣耀。
李彻看向张氾“此事便交由张卿了,此次出使当以震慑为辅,以安抚为主。”
张氾拱手道“殿下放心,臣必不辱命。”
“至于百济嘛。”文载尹面露难色,“百济的统治阶层是扶余人,不同于其下层百姓韩人,这个国家的话语权都掌握在八大氏族手中。”
“殿下若想安抚百济,就必须要让八大氏族对您心安,对付这些氏族,臣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百济的情况有些复杂,国王不能完全掌握各部势力,权力下放到各部首领手中。
所以形成了直属于国王的官职和直属于各部首长的官职,这样一种二元体制。
“臣倒是有一个办法。”霍端孝突然开口道,“就是需要殿下稍微委屈一下。”
李彻好奇道“说来听听,如何委屈?”
“嗯,其实也不算是委屈。”霍端孝面露笑意,“贵族之间的交好,最便捷的方式便是联姻。”
“臣听闻那高丽王李洧佑的王后,乃是百济贵族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