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了,谢宴川又是一个重度伤号,两个人走出这里就更麻烦了。
许陶最后还是躺到了谢宴川腿上,他眼睛对着谢宴川的脸,问他道:“我这样躺着你?会不舒服吗?”
“怎么?会。”谢宴川弯了弯唇,没受伤的手遮住他的眼睛,“好?了,早点睡吧。”
许陶“嗯”了一声,最后还是道:“你?要是腿麻了就叫我起来。”
“好?。”谢宴川道。
突然,谢宴川注意到许陶手掌心上的划痕,他拉过许陶的手,眉头皱起:“你?的手……”
许陶手上沾着没有擦干净的草药渍,许多道斑驳的划痕印在其上,最深的一条已经有些?渗出了血。
“啊,可能是刚才采草药和捣药的时候被植物和石头划的。没事,不一会儿就好?了。”许陶不以为意道。
谢宴川抓着他的手,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幽深。
经过今天一番折腾,许陶真的累惨了,他也懒得再关注谢宴川了,他放任谢宴川拉着自己手的动作,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躺下没有多久,谢宴川便听到他逐渐放缓稳定的呼吸声。
谢宴川闭了闭眼又睁开,将许陶的手放下,转而?凝视其许陶的脸。
但可惜许陶脸上做了伪装,谢宴川只能看到一张不属于许陶的脸。
他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轻声对许陶道:“晚安。”
第27章 找点水喝
许陶跟谢宴川说他没这么累, 其实都是安抚谢宴川的假话,他二十二年的人生没有哪一天?经历过?这么多事。
又是进行紧急跃迁,又是长途跋涉寻找落脚的地方, 还要给?两个人上药。
不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在精神上他也时刻警觉专注着,直到进到山洞, 直到看到谢宴川不至于因为过?重伤势昏倒。
他将脑袋躺在谢宴川腿上的那一刻, 他的心神方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
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禁眯了眯眼?。
下一刻, 有手掌便替他遮住刺目的阳光,手指还揉了揉他的眼?皮。
“不再睡了吗?”谢宴川声音有些低哑地问?道。
“不睡了,我睡了多久?”许陶觉得?自?己应该适应得?差不多, 抓着谢宴川手腕缓慢移开?自?己的眼?睛。
谢宴川收回自?己的手, 看了眼?光脑,回道:“九点了。”
“我竟然睡了十二个小时么……”许陶有些震惊,他知?道自?己很累, 但睡了这么久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太累了又受了伤, 才睡了这么点时间而已。”谢宴川道。
许陶觉得?他这是把自?己当成需要充足睡眠才能?好好长大的宝宝了……
许陶也懒得?跟他争辩什么了。
他从谢宴川腿上坐起来,睡了这么长时间他精神饱满, 昨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手臂上的伤也只留下浅浅的痛意。
只是毕竟是枕着谢宴川的睡,又躺着坚硬的地上, 和睡着柔软的床上不能?比, 现在他身上还是有些酸痛。
不过?这时他还是先反应过?来, 自?己枕着谢宴川十多个小时, 身上都不太舒服。
作为靠垫的谢宴川肯定比自?己更不适。
“你的腿不麻吗?你昨晚都没有叫过?我。”许陶有些歉疚道。
“没事。”谢宴川摇摇头。
许陶叹了口气?,觉得?谢宴川真是爱硬撑, 不肯显现一点弱势。
明明眼?皮下都布了一层青色的眼?圈。
“你昨晚睡觉了吗?”许陶盯着他眼?睛,问?道。
谢宴川笑了笑:“当然,只是伤口还是有点疼,没有睡得?很熟。怎么,眼?圈很重吗?”
他昨晚靠着石壁,一个整晚上睡着的时间加起来估计有四五个小时。
身体的疼痛是一回事,可许陶睡在他的腿上,他也不敢真的完全睡着。
许陶睡不安稳醒过?来的话,他至少能?够安抚几句。
他也害怕许陶夜晚可能?会冷,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复醒来再摸摸许陶的皮肤。即使他已经将军装外套盖在许陶身上,直到天?亮了才拿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很重啊。”许陶道。
“很重么……”谢宴川道
在前线不眠不休好几天?更落魄的时候谢宴川都有过?,那时比现在面色估计比现在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天?去上班着装严谨,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都是因为他的身份,联盟的公民更愿意看到一个严肃正经,衣衫干净整齐的上将和议员。
他自?己倒是没那么在乎自?己的外面
但此时在许陶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中,谢宴川却有些不太自?在,他抬手摸了摸眼?下的眼?圈处,应该也没有这么不堪入目吧?
虽然所有在许陶的漂亮面皮下都黯然失色,但谢宴川还是不太喜欢许陶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
现在这个情况简直糟糕透顶。
许陶点点头:“你受了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