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放厥词的“将军”。
“哈,别说傅朱赢,就是西凉王我也不放在眼里!”
“让他来呀!看我双剑合璧、左右手刀,来一个杀一对,来一双杀……”
账外,一阵马蹄疾驰。
“是谁大半夜的在吵?来人,将那吵闹之人——”
金戟闪过,主将话没说完,人头落地。
帐内众人皆惊。
“来、来者何人?”
要知道,驻扎在这里的可是随州十万大军,光是营帐就延绵了数里。却只见来人一匹黑色骏马,身披遮面斗篷、看不清模样,夜半深入大营之中无人可挡、取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他、他只有一人,追!追——!”
然而,燕止那一晚,并不只去了一个大营。那一片四五十里地,刚好随州、东泽、宁皖的营帐都有,大半夜的各方追兵互认不清、黑灯瞎火打成一团。
隔日,西凉军路上倒是也看到了一些火并的痕迹。众人并不在意,毕竟乱世之中,各方势力打来打去、实属正常。
那日之后,随州、宁皖、东泽收到前线部队被人攻击的消息,多有增兵。
各方互相攻击、撕扯、猜忌了好几日,突然不知怎的得了情报,原来全是西凉从中做梗、引他们互相残杀!
一时间,三方军的怒火全部集中在西凉军身上。
三方探查,终于某晚,西凉部队的所在,被宁皖军查探到。
燕止:“红药,此番情势危急。你保护好大家,我带人引开追兵!”
於菟营那夜,走走停停、停停打打,仗着跑得快四处撩拨,引三路大军在后穷追不舍。
那几日,已近满月。
然而天气不佳、乌云蔽日,夜里可见着实不高。
终于,两边大军相会。
彻夜厮杀起来。
随州军、宁皖军、东泽军倒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前些日子被西凉离间瘸了,这次特地竖着耳朵听了对方口音。
没有错,是西凉口音。
是敌军,杀!
西凉那边,一路是趁夜色追着洛州随州联军过来的,如今总算追到了,杀!
只是,彼此谁都不知。对方确实是“南越与随州联兵”,对方也确实是“西凉军”。
只是不是自己之前追的那支。
此刻是西凉二世子所带大军于洛州大平原上,正在与宁皖、随州等部厮杀。而把人引来的慕广寒、燕止,早已迅速抽离战场。
两边人马侧身而过。
就这么巧,淡淡的月光下,燕王的卯辰戟与月华城主的金面具,泛着月色微光,看到了彼此。
在那一刻,燕止很想伸出手去。
慕广寒也有一样的冲动。
合作愉快。
但不行,不能击掌。不仅如此还要兵戎相接一下。
啪。
戟与剑错出火花,随即各自背道而驰。
慕广寒其实偷偷从燕止身上摸了一件东西下来,而燕止也从他身上拿了个什么。
一枚扳指。
一瓶药膏。
慕广寒挑眉,他对戒指不感兴趣。
那药膏牡丹花香,看似很名贵的模样。燕止皱眉嗅了嗅,也不知此物该拿来干嘛。
身后脚步声,银铃作响。
大半夜的,赵红药也还没睡:“怎么,难得燕王也对月叹息之时?”
燕止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叹了气。
无奈摇摇头。
垂眸,扯了扯唇角。
有一句话实在唐突,纵然流萤之下相隔咫尺,他也并未得问。
——你有天纵之才,何不与我携手做一番大业?
燕止自认为与那人常常想到一起,只有一件事,至今不明白。月华城主曾经辅佐的那些人,无论是东泽盟、南越王、乌恒侯……还是之后的洛南栀。
燕止自以为,不比他们差。
可为何月华城主换了那么多主公,甚至宁可对那憨乎乎的二世祖真心以待,目光也始终不曾投向西凉?
是觉得西凉蛮族,入不了眼?
可实际大夏四州同根同源,西凉不过是为求壮大胡服骑射,卸了妆大家都是一样人。
还是说,嫌弃他内政未安、根基不稳?
但眼下西凉局势,分明正在向他一面倒来,月华城主既能选择与他合作,就不信他看不到这些。
赵红药闻言,笑得明眸促狭。
“哎~天下皆知,诱捕月华城主之不二法门,终要靠王上美色、咬牙献身才行,不过是燕王过不了自己那关罢了。”
宣萝蕤所著话本一向鬼话连篇害人不浅,竟还卖的火爆。
燕止懒得理她。
“哎,不过,也多亏你不肯。”
“不然,如你这般高傲无趣、又不解风情之人,就算同其他诸侯一般依仗一时美色哄住了月华城主,只怕也难得长久。”
“到时,再一言不合得罪了月华城主,被月华城主厌弃、翻脸无情,连带着身后整个西凉都落进其囊中,那可就亏大了。”
“堂堂燕王倒是清醒,绕过了那赔了身子又折兵的大坑……哎哎哎,不拿画本打趣你了,你别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