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先行返回西凉一段时日……咳,待字闺中。”
“……”
“然后,由月华城主经南越官方,向西凉下一道婚书。”
“婚书之上,须有城主私印、月华城官印、洛州州印、州侯与都督私印等等。”
“待婚书送至西凉,西凉王需欣然应允。随即沐浴焚香、回告祖先。婚书也要盖西凉王印、国印官印,西凉众证婚人之私人印章等等。”
“……”
“因是西凉王王远嫁,为两方公平,过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之礼,按西凉风俗来办。请期、亲迎、拜堂与回门等规矩,一概遵守南越礼节由南越主持。”
沈策交代完,又不慌不忙从身后掏出一本黄历。
“二位请看。今年诸事皆宜的良辰吉日,共有以下几个日子。州侯同都督都认为两个月后的这日最为妥当,二位意下如何?”
“…………”
这还是都是大的规矩。
小规矩更是繁琐得让人头疼。沈策又拿出另一本更厚的《夏礼婚娶副册》。那里面,详细记载了从彩礼到嫁妆,从谢礼到媒人怎么选,礼服绣几朵花几只鸟、宴会蜜饯的糖渍该有几分,选取多少年的陈年佳酿,嫁娶当天新人夫夫的头发该怎么编,细节得让人叹为观止。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闲得发疯,才搞出这么些有毛病的规矩!
沈策在那不厌其烦地一条条念,直把慕广寒直听得如芒在背。他虽然能理解洛州众人的好意,但这也太过于没必要地隆重了吧?
不禁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燕止。
燕王却是一身轻松,事不关己地唇角上扬——甚至很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慕广寒很想说,你,还笑,也不想想谁是新娘。
你才是这场繁文缛节大戏里面最不可少的一环好吧!
到时候有你凤冠霞帔、穿金戴银啃平安果……哦,离家时新娘还必须要“喜极而泣”呢。
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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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燕王歪歪头,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哪里的礼?”
当然是整个大夏的礼。
“那,又是谁规定的‘礼’?”
“……”
慕广寒本就晕乎乎的没彻底醒过来,一下被问得更有些晃神了。
是啊,谁规定的。这世上的束缚、规矩那么多。虽说一方执掌的上位者,一言一行千万只眼睛盯着,应处处拘礼,如履薄冰。嫁娶最门当户对的人,做最规矩的事,才能让百姓无话可说。
但。
只要不在乎人言的话,好像很多事其实也可以随便干。
古往今来,什么小妈变皇后,公公抢儿媳,孙子娶奶奶,父子兄弟骨肉相残,狸猫换太子,乞丐为帝王,主公好□□……也多了去了,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
他之前一直绞尽脑汁,想着究竟要给燕王什么身份,才能成功将他留在西凉、又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还别说,还真别说!
联姻。
他过去从未往这个方向想。如今仔细一想,还真是,意外的……适合!
……
邵霄凌最后是在山下被小黑兔追到的。
听兔一席话,犹胜被雷劈。
抢、抢婚?
抢婚是什么意思!西凉王脑子是否出了问题!!!
疯了吧,谁会答应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天下谁又能接受西凉王与月华城主突然喜结良缘?
但……
他转念再一想,这些日子,他可是眼见阿寒着对燕王那般挂心惦念、宠溺纵容,把人不管不顾带回来养。
前阵子,邵霄凌刚在醉香楼听了一出《一代妖妃》戏码。
没想到这么快就小曲照进现实。那妖妃,就是靠着魅惑君上破格进宫,最后爬上皇后宝座权倾朝野。而这燕王,如意算盘打得竟和这妖妃一模一样???
竟想通过联姻,从手下败将变夫人!
邵明月:“小叔,您再如何反对,咱们也得先回去再说吧。”
“总不至于真上去围观?于礼不合。”
“……”
邵霄凌最后只能带着乌泱泱的人含泪回去了。
一到家,就火速去找洛南栀商量对策。洛州侯一向如此,自己兜不住的事,就会果断找人帮着兜。
结果这么巧,李钩铃的参军那沈策正在洛南栀处汇报陌阡城的建设。三人一聚,直接开了个高层内部会议。
沈策:“其实此事情细想,也未尝不是一件喜事。”
哪里喜了???
沈策眯眼道:“州侯也不是不知晓,前段时日咱们接收西凉南方数镇时,北方一直有人在民间趁乱起势,煽动百姓所谓‘西凉千百年来不曾居于人下、宁死不降’云云。另有一点,其实按照祖宗礼法,西凉与南越皆为大夏天子之封州列国,不经天子首肯归顺南越,也确实于法不合。”
“但,只要联姻,一切迎刃而解。”
“……”
“首先,两地缔结秦晋之好,则西凉再无‘投降’一说。谁再作乱,便是破坏王上大婚其心可诛。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