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女尊 晋江文学城首发
捉弄太傅,偷跑到那废弃的宫殿玩儿,自觉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女子。
大女子哪里需要人保护?苏宝恬打量了几个小孩儿几眼,见一堆女子里唯独角落站着个男童。
他立在那不大空地的一角,腰板挺得很直,下意识地往后躲、将脸藏在那斑驳墙壁的阴影之下。苏宝恬对美丑没什么概念,她只是看他两鬓蓄着几丝头发,认出这是个男子。
她便指着角落:“就他吧。”
母亲劝她找个女子,同性更好乔装成她的模样,关键时刻替她挡下危机。
可她才不要找什么替她死的刀人呢,她不需要人保护,如果非要挑一个刀人,那个男子就很不错,当个花瓶就行。
母亲拗不过她,想着小女儿不必登基,也不需要面临什么太大的危险,便也应了,笑道:“这人本事不错,我儿颇有眼光。”
若非本事不错,又怎能成为那预备刀人里唯一的男子?
听见本事不错几个字,苏宝恬方才再度看向那角落。恰好那男童也抬眸,他便自那阴影下昙花一现般的显出面容。
他脸上约莫有伤,苏宝恬也记不大清,昏暗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在他的脸颊,她只记下了那双很浓很浓的眉。后来她将此事当做趣事般与怀意提起,只说遇见一个眉毛很浓的男子,母皇居然夸他本事不错。
或许那时她言辞间的轻视给怀意留下疙瘩,他便神思不属起来,后来方才告知她他的真实性别。
那都是旧事了。苏宝恬只是在想,既然他那般及时地为她挡剑,想来便一直躲在她的身旁。
那么——当年她那轻视之语,他又是否听见?
*
巳时一刻,乾清宫总算传来消息,陛下无事了。
或许是为了推拒那些过来侍疾的侍君,吩咐彻查此事的同时,女帝很干脆地放出消息。全后宫便都知道了,有一位宫侍替陛下挡了一剑,至今仍在昏迷。
那些御医,自然也是在替那宫侍看病了。
朝臣们松了口气,侍君们也松了口气,却也有了新的烦恼。
但无论如何,这花朝节总算能正常过了。
或许是为了冲淡这低沉的气氛,君后吩咐着,后宫上下便忙了起来。
各宫侍君也受邀前往坤宁宫,一同吃花糕、行花令,那庄田里还特意送了些野菜来,倒也别有野趣。
无论心底如何想的,各宫侍君们到底是热热闹闹地用过这个午膳。至于众人心心念念的陛下,却未曾过来,大约忙着处理遇刺一事了。
用完午膳,便可以准备下午的赏花宴了。
辛言忱回宫换了身衣裳,未时到了御花园,第一次看见这般多的新鲜面孔。除了未出阁的男子外,不少有诰命在身的正君们也来了,俱穿着华服戴着首饰,一时间御花园好不热闹。
裘荀生与他一同过来,只是这一次,位置比他靠前许多。可见在宫中伺候的下人们的确极有眼色,那舵见着风了也变得极快。
辛言忱不在意那些架势,他这次仅带了秋鱼随同,也足够稳得住。落座后,他便安静地吃着花糕,听那些人说话。
好在他这位置也不错,虽说靠后些,因在凉亭内,位置够高,足以看见大半个御花园。
一波波的高门公子们被带着过来给君后请安,辛言忱便默默地记下那些人的名字。只是到底昨夜未眠,思绪不够集中,人名从耳朵过了一遍并不记在脑子里。
直到有人牵着一个约莫5、6岁的男孩过来,他方才回神。
*
“絮瑾见过君后。”
那男子身段极佳,着一身浅青色长衫,在满园穿着华服的男子里反倒显得低调太过。他行了一礼后,身旁那男孩便像模像样地跟着俯身,稚嫩的嗓音念道。
“佳栎见过皇姨夫。”
素来稳重的君后直接从座上起身,将那男孩抱在怀里,摸摸他的头,笑容明显几分:“许久不见,佳栎越发乖巧了。”
那男孩约莫有些怕生,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对君后的回应不算亲昵。
盛怀景看向那立在一旁、似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子,温声道:“坐吧,不必拘谨。”
那男子落座后,佳栎方才放下心来,拿着君后给他的花糕吃得香甜。
宫外的正君们自是跟着逗弄那小孩儿,哄着他说话,笑成一团。至于宫中的其余侍君们也有些眼馋,那可是陛下嫡亲的外甥,流着皇室血脉,多沾一沾,万一自个儿便怀上了呢?
只是碍于君后在,侍君们大多只笑得得体,望着那男孩,并不主动上前。
毕竟这后宫还没有嫡子嫡女,表现得太迫切了可不好。
辛言忱坐在后方,瞧得清楚,对那男孩的身份也有了猜测。秋鱼见状便主动附在他的耳畔,低声告知那人的身份。
“主子,这是先太女的遗孀与庶子。他并非正君,听说是旁人送去的,没什么家世,只是争气怀了个孩子。宫中都称其为‘瑾公子’。”
“先太女的父亲早已去世,又是由太上皇带在身边教养,与戚君后并无情分,这瑾公子的地位便尴尬起来。听说还住在太女原先的私府里,就在西街那边儿。”
戚君后乃太上皇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