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潘大舅连吃了几口,终于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咽下嘴里的饭菜冲着贺岱岳一顿狂夸。
隔壁桌的贺代光点头附和,他夹了两块鱼腹肉抽掉大刺,一块给媳妇刘盼娣,一块给儿L子贺聪。小孩们吃得头也不抬
,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多年未吃过饱饭。
刘盼娣怀孕六个多月了,圆滚滚的肚子隆起,褚归帮她坐稳了胎,如今能跟正常孕妇一样活动,贺代光不让她上工,每日在家做些扫地做饭之类的轻省活计。
潘中菊同贺代光一左一右护着刘盼娣,时不时替她夹点菜,小孩们的筷子在桌上飞快地伸来伸去,要不是贺岱岳做的量大,他们估计能为抢菜打起来。
“很好吃。”褚归对贺岱岳笑道,短短三个字胜过了潘大舅他们所有人的认可。
“嗯。”贺岱岳挺挺腰背,被夸得红光满面,趁桌上的人专心吃饭,碰了碰褚归的手背。
“慢些吃,吃饱,别拘礼。”潘中菊转身朝后桌招呼,见潘大舅碗里的饭到了底,“岱岳给大舅盛饭。”
贺岱岳搁了筷子,把一桌人的饭碗添满,重新坐下时发现碗里多了块鸭腿肉,不用猜,肯定是褚归帮他夹的。
褚归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干,贺岱岳美滋滋地吃了鸭腿肉,炖了一上午的鸭肉肉质酥软,酸萝卜的酸正好中和了鸭肉的油腻与腥膻。
因为饭菜过于好吃,整个吃饭的过程基本没怎么说话,小孩们个个撑得直打嗝,大人们调动了自制力稍稍把持住了,仍满足得半天不想动弹。
潘中菊和大伯娘进厨房刷碗,潘大舅的孙子哼哼唧唧的喊肚子疼,褚归一摸脉,果然是胀着了。
小孩们各有不同程度的积食,褚归临时配了副消食汤,用煎药的罐子熬了,让他们一人喝了半碗。
“晚上给他们吃点清淡的,小孩子一下吃多了大鱼大肉不好消化。”褚归另抓了一副药,小孩的肠胃弱,猛然沾了大量的油荤不加以预防恐怕会拉肚子。
“听到没,医生说的晚上必须吃清淡点。”潘大舅拉着孙子的手,“等下回家莫跟我闹着要吃肉了。”
刚吃饱的孩子舔了舔嘴唇,消食汤缓解了他的腹痛,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表示如果能回回吃到贺表叔做的肉,他愿意肚子疼。
“你好意思讲!”潘大舅没好气地拍了孙子一巴掌,上别人家做客撑到肚子痛,说出去简直招人笑话。
小孩哪管什么笑话不笑话的,脸皮能有肉重要?
大人们被逗笑,潘中菊打趣小孩,叫他干脆留下来住家里,天天吃贺岱岳做的饭。
“真的吗?”小孩一脸惊喜,俨然是把潘中菊的玩笑听心里去了。
众人又是一通笑,潘大舅牵着孙子一拽:“你想得倒美。小妹,时候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冬日天黑得早,孩子小,不能走夜路,于是潘中菊没留客,拎了两个饭盒强行塞给潘大舅他们,里面装的是中午的几样荤菜,拿回去给家里其他人尝个味。
“连吃带拿的……”贺岱岳做的菜味道太好,潘大舅犹犹豫豫的,终是没舍得拒绝。
潘中菊一路把他们送到村口:“路上当心,空了随时过来玩。”
“好。”潘大舅让孩子们说了再见,“小妹你别送了,回吧。”!
“不用管它。”贺岱岳马虎地擦了两下脚,“我去倒洗脚水。”
褚归在被窝外侧躺下,待贺岱岳倒了水回来,他才往里挪,一手拿出贺岱岳提前埋的灌满了热水的输液瓶。
冰凉的床单沾染了褚归身上的温度,贺岱岳脱了外裳吹吹灯上床,抱紧褚归继续履行他人形取暖器的职责。
贺岱岳说不用管,褚归便真撒手了,他其实也不是真完全让贺岱岳素着。一个冬天好歹有几个月,他无所谓,贺岱岳不行,两人的频率大概一周两到三次,没之前频繁,但贺岱岳勉强能接受。
到了宴客的周日,大伯娘早早过来帮忙,贺岱岳准备的食材摆了一案板,木盆里六斤重的大草鱼悠悠游动,天麻闻到鱼腥味,一直蹲守在侧。
困山村没养鱼的条件,草鱼是贺岱岳上有鱼塘的邻队买的,昨天一路提回家,天麻几乎馋疯了。
锅里咕嘟着洗净的腊肉,为了保存,腊肉腌制时放了大量的盐,不煮透的话咸得根本没法吃。
贺岱岳磨了刀,捉了草鱼到后院杀,离了水的草鱼不停地挣扎,他一刀背敲下,整条鱼立马不动弹了,天麻围着贺岱岳讨食,脑袋挨啊蹭的,一个劲地喵喵叫。
“为了一口吃的,瞧把你急得。”贺岱岳快速摘了鱼鳃扔到喂猫的碗里,“吃吧。”
没了天麻碍手碍脚,贺岱岳利落地刮鳞切段,六斤草鱼处理完了装了一大盆,再添些配菜,至少能盛出四斗碗。
田勇送的鸭子在炉子里炖上了,贺岱岳清晨宰的,鸭血和白菜叶煮了汤配早饭。
潘大舅和潘二舅十点多到的,一人领了两个孙子孙女,大的九岁小的七岁。
“舅妈他们怎么没来?”贺岱岳给两个舅舅倒了茶,叫孩子们跟贺聪一起去玩。
“他们走不开。”潘大舅潘二舅均是一大家子人,哪能全来,遂他们嘴上应了贺岱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