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梨子居然一开口就是念语不是人。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梨子缓了几秒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念语不是普通人!她才不是什么听不见的残疾人!尔哥你信我!”
“你别激动,”白烬述声音冷静,“慢慢说,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早知道念语不对劲,但是具体不对劲在哪里他就不清楚了。
“好……好你信我就好,我慢慢说,念语不是什么普通人,她似乎……是什么蛊女!”
梨子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搓了搓脸,勉强压下去心中的慌乱:“我前天天晚上睡到一半,隐隐约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茶馆里卫生不好,有虫子在客房里……”
“我、我从小就是个怕虫子的人,听见这声音不敢下床,只敢窝在被子里,等着虫子离开房间门,”梨子顿了顿,“但是那个声音一直在响,很轻微,但是一直没有断,听起来像是在房间门里一直有什么虫子在打转一样,我害怕虫子爬到我床上,困得要死也不敢睡,只敢掀开一点被子,时时刻刻警惕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是在那个瞬间门,她借着月光看见了让她后背起满鸡皮疙瘩的一幕。
她看见成群的黑点都聚集在自己隔壁的床位边,密密麻麻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山的前方是念语。
那堆成山的虫子们前仆后继地朝着她的方向而去,它们激烈的厮杀,啃咬同伴的身体,撕扯同类的手足,发出“咔咔”的声音。
最后,一只伤痕累累的虫子引得了胜利,它爬到由同类尸体堆成的小山上,朝着念语伸出了前肢。
念语伸出一只手把它托起来。
她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就坐在床边看着那只虫子,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声音。
第二天醒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门和干净的床边,梨子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直到第二天,她再次看见了那只虫子。
它就缩在念语的手心里,温顺地蜷缩成一团,把尖锐的钳子缩在腹部,乖巧的和那天晚上的样子判如两物。
白烬述垂下眼睛,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看来这位“念语”,有着一些神奇的能力,但基金会的队员绝对不可能在投资行的新手村内如此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的特质和固定属性。
那么她,还会是基金会的队员吗?:,,.
而一个年近四十的塔吊工人,一个连声音都听不见的听障患者,这两个天然处于弱势的身份会让人天然放松对他们的警惕,如果这两人想对其他人下手,那成功率会高很多。
但古怪的是……其他两个人和他们也无冤无仇吧?
就算是这两人都是基金会的队员伪装,那也不至于杀了人家啊?
这两个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这么一算,袁山鸣的这个队伍里又有他,又有小唐,还有老马和念语,问题队员概率居然达到了惊人的40%……
也是够绝的。
人群刚才就是在聊有关于茶馆内这场故事的事情。
袁山鸣队伍里也折了两个人,但整体队员素质不如石庞队内的八人,甚至还没有接触到一个S级怪谈,在他人眼里自然会有点着急,这个点了还没睡着是应该的。
而石庞则承担了那个安慰他的角色。
“实在不行你让你的队员和我们一起触N港的怪谈噻,”他倒是大度,但这种大度也只是一种口头安慰,“不过我们这个怪谈都做了一半了,没法中途加人了,要不然就让小唐和尔泗他们几个有buff的去触其他S级。”
“我再想想吧,”袁山鸣摇头,“尔泗我有其他打算。”
“没得事,”石庞挥手,“尔泗和小唐都是好苗子,不要担心!”
在怪谈内的情况,他的队员自然也告诉他了。
只不过出于【复仇】奇怪的特性,所有人都没有敢深说,只是大概提了一嘴,他们进入的村庄内,村民们实际上是几十年前就被大火烧毁的另一个村子里的居民。
为了让枉死的村民们安息,黄先生将他们的魂魄转移到了一个阵法中,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死亡的真相,与此同时又将死者中一个特殊的极寒之体镇压在这个村庄中,以他的孪生兄弟和其他七个同龄人的魂魄来封印他。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他们顺利逃出,那个制造一切的黄先生死在了里面。
而这个怪谈实际上疑点众多。
不知道是他们刻意没有提起还是因为所有人的记忆随着离开怪谈和逐渐淡化了,关于怪谈内最初头舟村的那场火是如何出现的,舟浮村民们脑补中的另一个先生又是什么人,还有大海的死因,被放到河流中的祭品,则是全部都被略过不提。
而整个故事中,其实问题最大的是那个Buff。
白烬述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小小的buff标记,这东西的说明是:【一日千里:持有者可选定一个地点进行瞬移,无视空间门距离,每隔12h刷新一次,次数固定为1不累积。】
这东西就是如石庞所说的一个瞬移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