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云星调查员继续“启发”,“或者到了景区之后跟谁结过仇?”
来莹幸亏是鬼,不然汗都要下来了:“我……”
于天雷和武笑笑看看气定神闲的白天鹅,再看看节节后退的女孩鬼,到底谁比较可怕,实在很难说。
“要不然,”罗漾温和的声音,总算给可怜的鬼魂带来一点暖意,“你想想这一路上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奇怪的人和事……啊,”来莹忽然抬头,“我想起来了,在景区里有人给我们派发香水小样。”
仙女小队精神一震。
“玻璃瓶的?”方遥确认细节。
“对,说是小样,可我看也有30ml了,而且特别香,隔着瓶子都能闻到那个香味,我本来不想拿,怕有消费陷阱什么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就拿了……”
“那东西会让你六神无主,”罗漾说,“你会落水,就是因为它。”
“不可能,
”来莹不信,
“我们几个都拿了香水,也都闻到了味道,可她们没事呀。”
因为人的八字有强有弱,同样染上“尸香”,八字最弱的来莹成了牺牲品。
可那“派发香水小样”的究竟是谁?
“一个男的……长相……”来莹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我说不出来,就是一般人,我完全没印象了。”
连年纪和高矮胖瘦都没印象,恐怕就不是“路人脸”能解释的了,罗漾想,八成在闻到“尸香”那一刻,她的意识就已经飘忽,处于“缺魂”的状态。
“在景区里营业的都是你们村的,”方遥看向久未发言的青年,“哪家做香水?”
张道简缓缓摇头:“没人做。”
方遥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到说谎的黑暗图景,但:“没人做,不代表没人能做。找尸体,提炼‘尸香’,分装,发放,”一步一步,徐徐道来,“后面只要等着人死就行了。”
张道简仍然抗拒:“景区里人员混杂,你不能一口咬定就是我们村人干的。”
“你也这样怀疑,所以才不敢问来莹,”罗漾终于想通了,在来莹魂魄出来后年轻天师反常的安静,对方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更怕去印证,“害来莹的凶手,就在葬槐村。”
笃定话语里,四枚吊坠齐齐投射,那是两个月前的光影——
年轻的女大学生来莹,一个人恍惚地走进景区某条偏僻冷清的小巷,走下一条延伸进河道的青石板台阶,一直来到最后一级,冰凉河水已经漫过她脚面。
女孩蹲下来,对着水面泛着青绿的微波发呆,她手里攥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玻璃瓶,身上没背包,但她仍感觉很沉重似的,不住地往下弯腰。
因为她后背趴着太多太多“东西”。
有布满尸斑的肢体残骸,一双断臂后面死死勒着她脖子,有形状奇怪的黑影,像巨型水蛭紧紧吸附在她后背,有数不清的“鬼面”,纹身一样缠绕在她的躯干与四肢……
是地底爬出的恶鬼,是世间游荡的邪祟,尸香引来了周围一切阴气之物,最终,不堪重负的女孩坠入河水。
主线行程:【七月半】(+10%,当前进度30%)
盒子寄语:一条无辜生命的逝去,能否揭开葬槐村的秘密?!
“我知道,”张道简叹口气,“只不过他技术差,手气又臭,你们跟他玩最容易赢钱。”
三个中年人笑不出来了,脸上都是被点破的尴尬。
“叔,”青年一个字喊了三个人,神情平淡,眼中却是化不开的黯然,“村里姓李的就剩他们一家了,他爹那点养老金够他们爷俩吃饭就不错,你们真要把姓李的逼到绝户吗?”
“不打了不打了,以后都不喊他来了。”三个中年人被张道简说得有点抹不开面子,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连连保证,转瞬就躲回屋里。
于天雷看得很迷,武笑笑也疑惑出声:“他们怎么感觉有点怕你?”
“这叫敬重,”年轻天师藏起眼底
情绪,
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晃荡,
“我虽年纪轻,但在村里可是一宝,这些年村里阴气重,多少妖魔邪祟找过来,全靠我坐镇才得以摆平,我家墙上现在还挂着‘张怀村先进青年’的光荣锦旗呢。”
于天雷、武笑笑:“……”
罗漾现在知道为啥都叫他小神棍了,这不靠谱的气质,想喊小神仙都喊不出口。
不过他刚刚说葬怀村姓李的只剩这一家,那这个李自利和李四是不是一家?有无关系?
虽然知道涉及李楚歌的事,年轻天师都不愿意聊,可罗漾还是再一次尝试,问了这个。
没成想张道简一口否认:“当然不是,他们两家虽然都姓李,但早八百年就没关系了。”
方遥看着略显反常的年轻天师:“他随便问问,你激动什么。”
“李自利人品不行。”张道简直截了当,简直把“不要把我师弟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写脸上了。
罗漾看到这里才明白,青年刚才与三位姓张的说那番话,纯粹只是看在李自利姓“李”的份上,说白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师弟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可他愿意帮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