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始整理思路。思路并没有错,那究竟是错在了哪里呢?
“乔镇司……”
床上的林琅忽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乔镇司的目光分外温柔。这一刻,司燃竟然想到了“回光返照”这个词。
乔镇司盯紧了林琅,生怕自己会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变化或是字句。
“你来了。”林琅微微一笑,说话很是虚弱,“不知怎的……一见到你……心就跳得好快……呵……看来……看来……”
心就跳得好快?
为什么会心就跳得好快?
对了,ph4既然是一种骨骼催化剂,对心脏也该会有影响。乔镇司屏息凝神地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比原来每分钟多跳了十二下,所以问题出在这儿么?林琅的心跳加速了,血液泵出的速度远超过了伤口愈合的速度,所以伤口迟迟凝结不起来,血也就一直往外流着。
这会是林琅的生机么?
乔镇司一步一步地走向林琅,他的脑海里曾经读过的各种医学文献不断翻涌,仅靠外力并不可能暂停心脏的跳动,可他偏要试一试。只要心脏能跳得慢一些或是干脆停一拍,那就足够了,就足够ph4发挥功效加速伤口愈合了。
可这又是一次更大的冒险。他不敢想象万一林琅的心脏被他逼停后就再也不会跳了,那又该怎么办?
林琅呆滞地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乔镇司,全然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乔镇司从自己带到医药箱里取出一把柳叶刀,看向林琅的眼神也变得如水般温柔起来,简短地说道,“救不活你,我会自己割开咽喉。”这就是他给林琅的承诺了。可没想到,他终于能对林琅说出承诺的时候,却是这样血雨腥风和凄惨决绝。
林琅笑得很惨,“那一起死,也挺好的。”她还是很怕死的,只不过如果有乔镇司陪着她,或许就不会那么怕了。
乔镇司摸准位置,那里是心脏的二尖瓣,只要让血液少从心脏里泵出一次,林琅就会有一线生机。
司燃吓疯了,冲进来,指着那把刀,“你要干什么?”
可林琅却是笑着看着乔镇司,仿佛他手上的不是刀,而是花一样。
郑树安也被这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引了过来,他看着乔镇司一点一点地解开林琅的上衣,那柳叶刀就摆在一边,明晃晃的。他不敢再看下去,转过身去。
司燃不敢太靠近,怕自己轻薄了林琅。林琅见他杵在那儿,呵斥道,“出去啦……要不然我就要去告状了。”
司燃转过身来就瘫倒在地上了。他怎么也走不出这个屋子了。从那一天他的两个手下回来告诉他,他们被一个人一手一个地拎了起来之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这一刻,他知道,他怕是走不出来了。
即使扣子解开后是春光无限,可林琅却在心底里发誓,这是她见过的最单纯的目光,没有一丝情欲,反倒是像妈妈的羊水一样,温暖且安全。
她苦笑,“我……我……”她总想着要把乔镇司照顾到床上去,可没想到却是他给自己解开了衣扣,只是这屋子里,有刀有血,一点儿也不美好和曼妙,这让她很有些遗憾。
“记得你说过的话。”
“我知道。”乔镇司解扣子的手停下了,转而举起了柳叶刀,对准了二尖瓣的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刻拖泥带水。林琅的脸迅速变了色。可乔镇司却不敢看她一眼。
如果不能一起生,那一起赴死,也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乔镇司竟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