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得很诚恳,徐庆元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最后只点点头道:“好,那辛苦小华妹妹跑一趟。”
“没事,徐大哥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外面冷着呢!”
“不用了,我还要回学校,收拾下行李。”
“哦,好,那明天早上见。”
“明天早上见!”徐庆元转身要走,许小华忽然喊住了他,跑回房间里把自己的热水袋递给了他,“庆元大哥,明早带给我就行,这天看着都要下雪了。”
这是刚灌了热水的,拿在手里,好像整个人瞬间都暖和了一样,徐庆元是觉得没有必要的,对上小花花在灯光下,愈发显得明亮的眼睛,最终仅是道了一句:“谢谢小华妹妹。”,
沈凤仪这时候才问道:“佑川呢?我记得他本来在安城的水利局工作?”
“我哥半年前被单位派到下面的霍县去了,”提起哥哥,徐晓岚语气轻缓了一点,“您知道的,他年轻的时候,就一腔正义、有胆识,这回去了基层水利局,听说解决了好几桩麻缠事儿。”
沈凤仪点头,“是,佑川是的。当年情况那样危急,大家都仓皇奔逃躲避敌机的炮火,他还记得我们家老人腿脚不利索。”至今想起来,沈凤仪仍然是感慨万千,当时她们连一件衣物都来不及收拾,老头子也只拿了银行的存折,剩下家里一件东西都没带。
这样奔慌逃命的时候,徐佑川还愿意背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婆。这一份情谊,沈凤仪觉得,就是徐家提什么要求,都是不过分的。
“晓岚,我家的情况,你今天大概也看出来一点,许怀安算是和我们断亲了,许呦呦其实说起来,是他的继女,她不愿意,这事我也没法子。”
说到这里,望了望一旁的小孙女,眼里不由噙了泪,“这个孩子,丢了十一年,回来还不过半个月,今年也才十六岁。”
许小华忙站起来道:“我没问题的,就是签一份订婚书,我没问题的。”不说徐佑川救了她家长辈,就是徐庆元在小小年纪,还把她从人贩子窝里救了出来呢!
徐家姑姑说的又很明白,这订婚书只是权宜之计,当不得数的,也就是哄着老人安心罢了。
她应得这样干脆,徐晓岚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和沈凤仪道:“婶子,你家的情况,先前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孩子这么点大年纪,就如此有担当,我心里也感念得紧,这事咱们先不定。还麻烦你们跟我跑一趟安城,我想我爸了解了情况,怕是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
听她这样说,秦羽心里松了一口气,忙道:“那我明天一早去买车票,妈,你看下要带哪些东西,趁着现在商场还没关门,我和林姐先去置办一点。”
沈凤仪忙数了奶粉、罐头、糕点等几样东西,秦羽一走,徐晓岚也开口道:“婶子,我今天晚上怕是不能留下来吃晚饭了,我还得去一趟京大,通知庆元跟我回去一趟。”
“哎,好,那你晚上过来住,家里房间是有的,明早咱们也好一起出门。”
“您放心,我和彦华说了,今天住她家。”
沈凤仪点头,“那也行,你路上慢点儿。”
等把徐晓岚送走,沈凤仪握着孙女的手道:“奶奶都觉得对不住你,你才刚回来,你养父母那边都没逼着你嫁人……”
许小华忙安慰道:“奶奶,没事,我还有件事,没和你说呢!”
见奶奶看过来,许小华才道:“1952年,徐庆元比我早几天被扔到了人贩窝里,后来是他带着我逃出来的,当时我俩爬出狗洞以后,人贩子就追了过来,他帮我引开了人贩子,我逃出来了,他自己又被抓进去了。”
沈凤仪有些狐疑地道:“还有这么巧的事?”她怀疑是孙女为了让她安心,故意诓她的。
许小华忙道:“奶奶,还有更巧的呢,那天他听你喊我‘小花花’,就怀疑我是当年那个小姑娘,我们出去逛公园的时候,他就问我小时候有没有爬过狗洞。”
“那先前你们怎么不说?”
“哦,他让我不要说的,可能是怕你们觉得,又欠了他家一份人情。”
见孙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沈凤仪不觉也信了几分,微微叹道:“孩子倒是个好孩子,长相、学历、人品都没得说,但是你今年才十六岁呢!”
许小华却想得开,“奶奶,不是说只签个婚书吗?再者,我看徐家姑姑的意思,这事最后也未必就要落实,人家要的就是我们家一个态度。”
沈凤仪摇摇头,徐老爷子在临终前,这么逼着自个女儿来她家议亲,晓岚甚至都朝怀安夫妻俩跪下了,徐家怕是出了什么事,老爷子这是临终给孙子安排后路呢!
庆元这孩子,明年就要从京大毕业,自食其力是肯定没问题的,家里什么事会波及到他?沈凤仪稍微转一下脑子都知道,是身份上出问题了。
所以他刚才才问晓岚,佑川最近怎么样?
徐老爷子先后任教于京大、汉城大学、京市政法大学,说一句门生遍布全国各地是不为过的,定然是有人和他漏了消息,要他早做准备。
“小花花,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呦!”沈凤仪想了想,到底是把这里头的一层关系,摊开了说给了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