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眼睛都不由闭了一下,心里默念着:这一天,到底是来了。
许呦呦推门进来,许怀安倒愣了一下,他不愿意当着孩子的面,和妻子争吵,有些无奈地退到了椅子上坐着。
曹云霞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拉着女儿的手道:“呦呦,你评评理,你爸一回来就要和我离婚,离婚的事我先前就说同意了,他对我没有感情,我勉强留着人,也是给自己添堵。”
说着,微微红了眼睛道:“我也知道,我不能再生了,不该再耽误他,可是他不愿意付我赡养费,我以后怎么办呢?难道就靠你一个人养吗?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教我怎么忍心拖累你?”
许呦呦知道,妈妈这话,其实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她爸听的。
妈妈知道,爸爸疼她这个女儿,愿意为了她在婚姻里让步,也会愿意为了减轻她的负担,而同意支付赡养费。
可是,凭什么呢?
妈妈私下里搭上了章清远那个畜生,还要爸爸帮着养她和章清远的女儿?凭什么呢?
曹云霞见女儿不吱声,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然而,却见女儿转过头来,淡淡地道:“妈,按照情理,你没有工作,爸爸应该支付你一年左右过度期的赡养费……”
曹云霞正听得皱眉,想说一年怎么够?
就听女儿又道:“但是你们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也是应该平分的,妈,家里的存折你放哪了?”
曹云霞立即拍了一下女儿的胳膊,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呦呦,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要你爸爸和妈妈算的这么清楚,一分一厘都要算吗?”
许呦呦破罐子破摔道:“你说的是我哪个爸爸?如果是章清远那个畜生,你们不是早就划割清楚了吗?你们离婚的时候,说好让他每个月给我五块钱的抚养费,他付过吗?”
一回都没有。
曹云霞有些愕然地看着女儿,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女儿为着那封信,还在生她的气。
曹云霞想解释几句,但是当着许怀安的面,却无法张口,只是轻声道:“呦呦,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个人对不起我们母女,但你爸爸不是这种人。”
许呦呦淡淡地道:“妈,你不用遮掩了,我什么都和爸爸说了,是我劝他回来和你离婚的。他凭什么要给你养你和前夫的孩子?”
“啪”的一声,曹云霞一个巴掌甩在了女儿脸上,冷着脸道:“呦呦,你在胡说什么!”
许呦呦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眼泪忽然就蕴在了眼眶里。
许怀安忙站起来,把女儿往后拉了一下,“呦呦,这是我和你妈妈的事,你先回单位去吧!”
许呦呦点点头,缓缓呼了一口浊气,才轻声道:“爸爸,你离婚吧!”
“好!”
“不要付赡养费!”
许怀安望着这个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半晌应了一个:“好!”,
吴奶奶微微叹了口气,低声和许小华道:“到底是亲爸,这孩子心里估计也难受着。”
许小华“嗯”了一声,但她觉得这样的爸爸,没有更好。她上一世的爸爸,听说后面是个千万富翁,但是她这个亲女,还不是到处寄养在亲戚家,受亲戚的白眼。没钱上学,自己去勤工俭学。
她触电没了,她亲爸大概也不会去吊唁。她现在只庆幸,她上辈子还没工作,没什么财产,不然她这人间失联的亲爸还能分一份呢!
等刘家母子走了,许小华就忙回家了。
沈凤仪一看到她,就摸着她的头道:“我家小花花可真勇敢,小牛脾气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怵场。”
许小华笑问道:“奶奶,我小时候也这样吗?”
沈凤仪点头,“对,像个小炮弹一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又叹道:“这刘大军也真是狠心,巧薇怎么说,也是他亲生女儿呢!你大伯对个养女,都比这刘大军对亲生女儿好千百倍。”
她说起许呦呦,许小华忙想起来今天的报纸,拿给奶奶看道:“奶奶,你看,这上面的署名是‘记者程雁文、许呦呦’。”
沈凤仪瞥了一眼,淡淡地道:“工作上的事是工作上的事,她但凡还有一点干劲,都不会在这报道上面耍什么心眼子。”
顿了一下又道:“就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也得做给你大伯看呢!”说着,有些好笑地道:“你以为你大伯为什么那么疼她?这姑娘可不傻。”
沈凤仪想,怀安这回又反悔没离婚,大概是呦呦劝的。
不想再讨论这事,和孙女道:“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吧!”沈凤仪最近一门心思都是给孙女补充营养上,每天变着花样给孙女做饭,今天晚上的菜式是银芽里脊丝和丸子冬瓜汤。
晚上临睡前,许小华给远在西北的哥哥写了一封信,开头简单地说了下自己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情况,然后将当年她走失的原因,略提了几句。
最后才落笔到杨思筝这件事上来,“哥,我很意外记者会把我的名字写在上面,还有爸爸的名字。我想爸爸要是看到,肯定会很高兴。哥,我忽然有点想妈妈和爸爸,如果他们还在,到了寒假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又可以围着小炉子煮白菜豆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