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榻上。
边城,宋辑宁早早派人告知临安侯,他会留着怀钰在宫中,叫他宽心,侯夫人进宫一方面是她自己想见见怀钰是否无碍,另一方面确实是宋辑宁为了医治她的腿疾。
怀钰的亲人,便也是他应该珍视的人,他定会好好待之。
只有怀钰原以为自己好些年没回平阳,侯府空置,今夜能回去瞧瞧。
“宋辑宁,你还能再腼颜人世些?”怀钰没好气地骂他,她再反抗有什么用,他碾死她易如反掌。
没理会怀钰斥他的话,宋辑宁吹灭几盏室内的烛光,怀钰怕黑,此刻又不怎么能看见他,心下不免有些不安。
宋辑宁将她拥至塌上,温热紧贴,“陪朕一会儿。”心上人在侧,他甚是依赖。
就像从前在宫中遭人欺负了,怀钰去给他送药,他对着怀钰说‘阿钰,陪陪我’,只是两人心境再不复从前。
家宴上饮进不少酒,许是想借酒消愁,宋辑宁此刻搂着怀钰睡得安心,两人就这么和衣挨着。
待宋辑宁沉睡,怀钰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低声喃喃:“辑宁,你从前不是这般。”是她天真,还妄想着他能把她当做亲人一般对待。
怀钰轻轻拨开他的手起身,透过房门依稀可见人影幢幢,她此刻,该怎么出去。
听得内里的脚步声,邹荣问道:“陛下,可要送水进来?”
他们莫不是以为殿内已结琴瑟之好?怀钰无奈,“送些茶水进来。”她刚想倒杯,才发现茶已凉透。
阿云进来见室内这么黑,重新点亮两盏烛光。
怀钰坐在矮桌案旁抿了口茶,御用的岩茶确实唇齿留香,是上好的茶,回头看着宋辑宁的睡颜,“给陛下熬些醒酒的汤药来,再去,给我收拾间偏殿。”
阿云虽然不知道这姑娘是何身份,还是点头答应。
两位彤史女官见怀钰走出来,有些诧异,她们这亦是头次被叫来记录天子夜间起居。
怀钰往偏殿踏去,却被邹荣拦住去路,“按着规矩,您今夜哪都不能去。”本想开口叫纪姑娘的,一时不知要怎么称呼。
天子醉酒休息,陪侍的人怎能离开。
“若有什么,我自己担着。”却见众人还是拦着她,宫中规矩她一应知晓,也是,彤史都来了,怎么会放她离开。
宋辑宁还算规矩,只是小耍会儿酒疯,未做什么旁的。
怀钰只好悻悻而归,她要如何自处,她真不知晓,宋辑宁的披氅甚是暖和,后半夜还是扛不住睡意,怀钰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