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傅丞与尚书令在殿内,傅丞这人最是古板,倘若看到后宫中人来此,什么难听话都说出,此时他实在不敢入内通传。
怀钰见他为难,往殿后走去,“我去西偏殿等,陛下若空了,劳烦邹公公。”
邹荣急忙垂首应下,怀钰今日居然未为难人。
小瓷瓶怀钰随身携带,但绝非此时能用。
西偏殿因着怀钰偶尔会来,炭火时时布足,小榻上原只有软枕,现下配了被衿,殿中还残留着万斛香的香味儿,怀钰其实少有用,除非宋辑宁与她同在屋檐下时。
邹荣侯在立政殿正殿外,怀钰从西偏殿绕过进入内阁,她倒要听听,宋辑宁在与朝臣谈论什么,左右被发现了随口胡诌理由便是,在军中与敌军周旋数年,她早已不是当年做了坏事便心虚脸红的怀钰。
不过还是江州水患之事,苏衍调离都水监数人,傅丞来此状告,听声音,两人在殿中争得怕是面红耳赤。
苏衍这厮怀钰还是知晓一二,平民入仕为官,便是以他为首,穷苦书生走至二品官位,可谓家中青烟,宋辑宁一路提拔的心腹,一向与世家大族承袭官位的冗员不合。
至于傅氏,先帝在位时并未出头,不知为何突被提拔为右丞相,怀钰只知是傅丞献计宋辑宁拿回兵权,宋安当初将兵权交予临安侯,原是为用来护她的。
“陛下如何做岂容你置喙!”忽耳中传入苏衍大声呵斥。
怀钰眼底惊讶,尚书令虽与右丞相官位大差不差,实权更大,可傅丞到底也算是宋辑宁老丈人,他居然也敢呵斥,嘴角不经意上扬,二十几岁的书生呵斥七十老相,怎么想都觉着精彩至极。
安静小瞬,再说些什么听不真切。
“她连内司都敢冒犯,难保来日不会。”傅丞声音倒是平静。
怀钰闻此,不由蜷了蜷指节。
宋辑宁神色瞬间勃然变色,眼神犀利看向傅丞,他是有严令邹荣吩咐瞒下此事,亦是给傅家一次机会,现下看来全是枉然,傅霓旌的人竟敢向宫外通风报信。
大昭女官多是世族女子,入宫侍候的宫人虽非世族,亦是清白世家,而这内司出身刘氏大族,侍奉三朝,怀钰对她出手确是太过。
又听得宋辑宁质问:“后妃能否训斥内司?何况后宫之事怎得前朝规管?”声音晏然自若,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