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就好。”
殿内寂静,只有烛火因窗棂敞开袭入的风摇曳,发出细微“噼啪”声。
怀钰阖眼,斜倚于美人榻,面容如玉雕精致却透着几分病态,低声:“莫要让你我之外的人知晓。”长睫微微颤动,邃又想起还是在家中舒坦,不用殚精竭虑,只需每日躺着好好疗养,有人悉心照料,亦无人故意打扰。
哥哥府里的金手大夫给她瞧过,她至少要静养大半年才能堪堪好全。
连书倒杯温热清水递来,怀钰轻漱后吐出,勉强压住嘴中腥味儿。
未过太久,“娘娘,太医来了。”阿云带着太医进殿,太医快步踏入。
是眼生的太医,怀钰警惕,但还是伸出小臂让他把脉。
太医行礼后便急忙跪至榻前,覆上隔帛,伸手搭上怀钰腕脉,指尖微微颤动,神色凝重,片刻收回手,才轻声道:“娘娘气血两虚,方才咳血乃因心肺受损,需静养调息,切不可再受半点风寒。”多余的,他未敢说。
心肺受损,那剑若再偏差点,怕是给命都刺没,怀钰轻声:“你去抓药罢。”又吩咐道:“连书给太医拿些金银锞,阿云随太医去拿药。”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随后是低沉而急切的声音:“阿钰如何?”
宋辑宁有交代阿云好生看顾怀钰,阿云去传太医时便顺道去往立政殿朝他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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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众人闻声,纷纷跪下,太医亦慌忙转身,跪拜行礼。
宋辑宁此刻身着龙袍,面容略显疲惫,方才下早朝,快步走到榻前,目光落在怀钰身上,温和问道:“好端端的,怎的病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虽说知晓她近来身子不好,可明明昨夜走时还好好的。
见着他便生起莫名的烦意,怀钰指了指连书,再指了指床榻,连书会意,去床榻上抱来被衾,怀钰拉过裹住自己,阖眼轻声:“我要歇了。”
她不想在此刻见着他,见着他就会在脑海中回忆起从前因他受伤的情形,便更觉着宋辑宁如今所作所为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心中痛苦至极。
连午时都未到,便要歇息。
宋辑宁深知她性子,怎会看不出她是在刻意躲避他,轻轻替她蜷好被衾四角,声音满是关切:“病了还不回床榻去歇?这美人榻这般窄小,如何躺的舒服?”倒是提醒了他,应该给她换个大些的软榻。
太医见状,忙道:“陛下,娘娘需静养数月,好生调养,方能恢复元气,娘娘应是曾多受损伤,今后还需多加注意才是。”额冒冷汗,怎的养尊处优的人,偏生一副沙场士兵受尽伤痛的体象,依旧不敢明言。
宋辑宁闻言,微微点头,“今日怎得不是章院判来诊脉?”他有吩咐过仅许章太医给怀钰诊治,目光始终未离怀钰面容,“你回太医署负责此次的药罢,待章太医回了将病薄交与他,让他负责调理淑妃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