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沉思。
他已经劝过了它们,但收效不大。
它们两个都同样孤独太久了,从未被真正地爱过,也从未拥有过爱,因此在真的爱上一个人时,难免会显得占有欲过剩,甚至连另一个自己都容不下。
算是几个世界以来惩戒对象的通病,只是这个世界更加偏执罢了,酒疏早已习惯,但每次还是忍不住因此头痛。
酒疏难得无奈地皱着眉。
愁眉不展的样子为他白皙的侧脸平添几分美感,却也让人想要为他抚平眉宇间门的愁绪,直至露出笑容。
正打开门准备进来的厉鬼站在门口,看着酒疏的侧脸,愣了一会儿。
他手中捧着一大捧玫瑰花,苍白宽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收紧。
祂不想看到酒疏如此烦恼,如此忧愁的样子。
比起现在不开心的神父,祂更希望看到蛊银记忆里那个高高在上,永远淡然自若的神父。
虽然很讨厌另一个自己,但厉鬼还是将蛊银那些有着神父画面的记忆一一珍藏,每一帧都被反复地观看,又是迷恋又是嫉妒。
每看一遍都会在心中不甘为什么同样是蛊银,命运却如此不公,好在神父同样接受了自己,可是……终究还是难以满足心中的贪念。
“酒疏,你很难过吗?”厉鬼小心地走了过来,不顾自己特意整理过的衣服,屈膝半跪在了酒疏身前。
由于祂个子高大,即使是半跪在地,肌肉饱满的上半身也要高酒疏许多,与厉鬼强壮的身体相比,酒疏瘦削的身形竟都显得有些纤细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祂此时怀中揽着的一大捧玫瑰也进入了酒疏的视野。
是纸玫瑰。
酒疏看着面前的惩戒对象,片刻后才将目光落在纸玫瑰上,眼神温柔了下来。
“并不算难过,只是有些苦恼罢了。”酒疏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漂亮的玫瑰花。
比起真正的玫瑰花还要鲜艳,精致,看得出来是很认真制作出来的。
“九十九朵玫瑰花,可以让酒疏开心起来吗?”厉鬼认真地说着,眼神讨好,近乎恳求。
其实还有很多玫瑰花没有带过来,只是为了抢占先机,厉鬼才选择了先带上一部分纸玫瑰来求原谅。
可现在,在目睹了酒疏眉宇间门的困扰之色后,厉鬼已经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祂不想酒疏不开心,甚至都不在意会不会被原谅了,只要酒疏能开心起来,哪怕真的被排斥也无所谓。
“当然,我现在很开心。”酒疏露出笑容,眉眼弯弯的,潋滟着动人的美丽。
他一直都很喜欢惩戒对象给他做的玫瑰花,每个世界都是。
可厉鬼看出酒疏的笑容里还残余着愁绪。
于是祂沉默了下,伸出手试探性地握住了酒疏的手。
酒疏没有抗拒,任由祂动作。
感受着触及掌心的温热触感,厉鬼似乎终于释然了,漆黑的眼瞳中充满了爱意:“我不会再抗拒融合,不要再为此难过了,其实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其实融合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祂故作轻松地扬起嘴角,冲酒疏笑着。
其实早在目睹了酒疏的死亡后,祂就已经觉得一切都没有酒疏重要了。
只不过还是有些无法控制住心中的贪婪,与蛊银争风吃醋罢了。
但如果这样做的结果是让酒疏感到难过,露出那种让祂心脏很难受的表情,祂宁愿融合。
“我一直想要告诉酒疏,也许对于这个世界的你而言我是个冒牌货,但我的爱不是。
从第一眼看到酒疏开始,我就爱上你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人,所以没能看清自己的心,做过太多错事,还差点伤害了你,对不起……无论说多少遍都无法弥补我的过错,所以我只希望以后不会再继续伤害你。”
回忆起之前,厉鬼的眼神黯淡,但祂还是坚持看着酒疏的眼睛:“可现在我还是做错了,害得你那么难过,以后不会了,真的!”
祂异常诚恳地做着承诺,生怕酒疏不信,神色变得卑微起来。
毕竟之前也曾经道过歉,可之后还是因为跟蛊银之间门的争斗而惹得爱人不开心。
厉鬼看到爱人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愈发柔软,然后凑近,亲吻了祂的嘴唇。
动作温柔,能让人感觉到深深的爱意。
厉鬼愣住了,耳根蹭的一下就红透了。
“在我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冒牌货。”酒疏没想到厉鬼会如此在意蛊银对祂的一个称呼。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我也爱着你。”怎么会不爱呢,正因为爱才会心疼祂所遭遇过的痛苦,不愿看到惩戒对象们自相残杀,再次体验那种被分尸的痛苦。
他会很心疼。
“嗯!我也爱着酒疏!非常非常爱!”厉鬼似乎有些羞赧。
祂低头,紧紧拥抱住了沙发上的酒疏,恨不得将爱人融化进骨髓里。
无论多少次,这样的爱语都让祂感到无比幸福。这一刻,所有的偏执,所有的嫉妒都被压下去了,只剩下对酒疏的爱意。
祂一直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偷,祂所在的世界荒凉孤寂,没有属于祂的神父,便偷窃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