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同事的样子,她也不敢正视许继常的眼睛,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许继常跟前已经把脸丢光了。
尤雨晴则松开拉着母亲的手,小跑到刚停下的许继常跟前,拉起他的手告状:“哥哥我和你说,妈妈她今天又花了好多钱买衣服呢。”
“估计我们这个月又得夹着吃棒子面粥了。”
尤青霞赶紧上前,将尤雨晴拉了回来,竭力挤出笑脸:“许科长,您可别听孩子瞎说,莪手里钱够着呢。”
尤雨晴嘟着小嘴不说话,显然很不认可母亲的说法。
“甭管够不够,今天晚上都来我家吃饭吧。”
许继常摸摸尤雨晴的小脑袋,对母女俩说道,“添两双筷子的事儿。”
不管两人间是怎样的关系,他总不能看自己的女人吃糠咽菜呀。
说完不等尤青霞回答,他就让尤雨晴坐上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载着她往前方驶去。
尤青霞自打前天晚上后,本来已经觉得无颜再见许继常了,可是眼看着女儿欢天喜地地跟着他走了,自己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
到了许继常家的宅院,三人一起吃了顿两荤一素的晚饭,饭后许继常让小尤雨晴自己回外婆家去了。
因为尤雨晴在吃饭时和他说了,这个假期退休的外婆要带她去省城玩儿,自己要去外婆家和她一块准备行李。
当尤雨晴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再度只剩下许继常和尤青霞两人挨在一起坐着。
单独面对着许继常,尤青霞感到非常地紧张和羞耻。
不仅仅是因为前晚的事儿,她还非常担心许继常又要想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慌乱之下,尤青霞硬着头皮先开口了:“那个……谢谢你又招待了我跟雨晴啊,又让你破费了……”
许继常懒懒看向了她:“继续没话找话。”
“呃……其实,其实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尤青霞低下头,有些紧张地说道,“就是你以后,以后能不能尊重我一些呀?”
“好歹我也是文工团的主舞,你这样我真的……”
许继常见她这么说,嘴角似笑非笑地没吭声。
尤青霞见他这样,变得更加害怕,嗫喏着说了声亲爱的,尝试拉起了他的手。
许继常见状笑了:这女人,本质上还是有些怕自己的。
不过,自己也不能滥用她的畏惧。
相反,还要对她心中的羞耻情绪进行及时疏导,避免她把自己憋坏了,最后性格弄出毛病。
这就跟弹簧是一个道理,压得太狠了,反而会被压坏失去弹性。
想到这,许继常反过来轻轻捏住了尤青霞的手,略一舒缓神色,抛出了一个问题:“你理解中的尊重是什么?”
“你问我啊……我理解中的尊重就是……”
尤青霞见他神色舒缓,于是情绪跟着放松了一些,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后给出答案,“就是互相间行为有个限度呀。”
“就跟我小时候在家里藏书上见到过的一句话一样,叫发乎情,止乎礼。”
许继常见状眉头微微一动:“哦?你家里有不少藏书?”
“是啊……”
说到这,尤青霞有点黯然神伤,“我家可是书香世家,到我这才开始走艺术路线的。”
“主要也是因为我爸走得早,没法再供我上学的缘故。其实我当初成绩也不算差的。”
“没办法,我当时只好发挥自己小时候吹笛子的天赋,进了文工团挣工资,从那以后我家的条件才逐渐改善了一些。”
“再到后来,我不甘于一辈子给别人吹吹打打,于是又自学了跳舞……”
原来如此……
为什么自己当初刚遇见尤青霞,就觉着她身上有一股深厚的古典气质呢。原来除了长得漂亮外,还是因为她确实是在文化环境下熏陶长大的啊。
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从小在书香中长大,哪怕中途辍学了,和那些空有皮囊的女人肯定也不一样的。
许继常心里琢磨道。
当然,与此同时他也更加地兴奋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温和教诲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觉得你读书,还是没读透。”
“你我现在不是夫妇,不过也有了夫妻之实。古人常说闺房之内,夫妇之私,两个人之间相处时,又何必套用外界的那一套标准,去衡量所谓的尊重不尊重呢?”
“再说我愿意跟你这样那样的,还不是因为你特别啊。”
许继常是用哄人语气说出的这番话,尤青霞听完后眨巴眨巴眼睛,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