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极境的战士,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他。”
泰尔斯微微一怔。
所以……
“你说得对,如果没有灾祸带来的意外,带来龙霄城的混乱,带来城门和城闸的失察,带来国王的征召禁令,带来白刃卫队的失误,带来英灵宫的空虚,带来盾区的戒严,”伦巴轻轻道:
“那光凭借我和史莱斯、乌拉德或者其他盟友们的合作,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件事。”
泰尔斯的目光凝结住了。
他听出了伦巴的另一层暗示。
泰尔斯的脸色慢慢变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第二王子用他最谨慎、最小心、最轻盈的语气,缓慢而艰难地问道。
不。
不可能啊。
伦巴淡淡地冷笑起来。
“他们什么都没告诉你,是么?”
黑沙大公的语气,就像是在嘲笑一个无知的孩童:“无论是灾祸的降临,还是那场刺杀。”
“灾祸?刺杀?”
小滑头本能地感受到眼前的气氛不对。
果然,下一刻,带着难以置信的猜想,泰尔斯猛地前倾身体,瞬间提高了音量,几乎在用吼声逼问道:
“他们是谁?”
“还有谁在和你合作?”
伦巴缓缓摇头,眼里尽是轻蔑和冷笑。
“猜猜看,”黑沙大公的声音很平稳,仿佛这是一场再轻松不过的聊天:
“究竟是什么样的盟友和势力,能为我遮掩一切,打通关节,制定计划,甚至为我塑造出灾祸这种几乎不可能的巧合,支撑我完成这样的壮举?”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在龙霄城掀起这样的风暴?”
泰尔斯目瞪口呆。
他不敢去想心里的那个答案。
不会吧。
不会的。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
泰尔斯回过神来,望了一眼车外。
“这里不是英灵宫,”第二王子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伦巴缓缓呼出一口气:“我的其中一位合作者要你活命。”
泰尔斯瞪大了眼睛。
“我们不妨来看看,”黑沙大公打开车门,冷冷道:“你能卖个什么价码?”
星辰王国,永星城,不知名的地下。
火把已经渐渐熄灭。
第一缕阳光自由地穿过比巴掌还小的铁窗,在地上投射出一个“”形状的影子。
就在此时,密闭牢房里传来粗豪的嗓音:
“日出了。”
牢房之外,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健壮身影缓了一下,这才慢慢抬头。
“是啊,”戴着王冠的健壮身影淡淡地道:“日出了。”
“我猜你不是那种能跟叛国者隔着牢门,对面枯坐半个晚上的人,”牢房里的北境公爵,隔着牢门上的闸口,嘲讽也似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椅子上的身影发出沉重而威严的声音:“你看出来了?”
“每当你有心事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坐着发呆,”瓦尔亚伦德轻嗤一声:“我还记得你因为大闹红坊街,而被罚去西城警戒厅实习的时候。”
“你第一天上岗,结果鼻青脸肿地回来之后,就是这副模样。”
健壮的身影微微一颤,那个瞬间,他的声音里参杂了一丝灵动和笑意:“你知道,姬妮力气很大。”
回答他的,是北境公爵不屑的冷哼。
沉默。
一会儿之后,健壮的身影摩挲着自己手上的一枚璨星徽章,淡淡地问道:
“瓦,你会想念他们吗?”
小小闸口后的囚徒似乎微微一愣。
“谁?”公爵低落地反问道。
健壮的身影露出一双疲惫的蓝色眸子,里面充满了不知名的情愫。
“家人,”他平静地道,声音依旧低沉:“那些我们在素日里习以为常,却在失去之后才会想起来的人。”
牢房里的人没有说话。
于是健壮的身影继续道:
“比如老亚伦德公爵,还有你的兄弟们,罗翰,库尔,努兰诺尔,还有你的姐姐,你的妻子,你的长子和次子……”
“咚!”
牢房后传来一声剧烈的捶响。
“够了,”公爵喘着粗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咬字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几秒钟的沉默。
“不,这是有意义的。”
健壮的身影缓缓地起身。
“差不多了。”他淡淡地道。
牢房后的囚徒没有回答。
“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牢房外的来客缓缓道:“十二年前,北境血流成河的罪魁祸首……”
“那个汇聚军队,南下侵攻的埃克斯特国王。”
牢门后的北境公爵微微一顿。
他的脸庞重新露出在闸口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在那里,他看着牢房之外,看着星辰王国的至高国王,凯瑟尔五世,带着挺拔而健壮的身姿,用最冷漠和可怕的语调,沉声道:
“那个在攻破断龙要塞之后屠城三日,春天后将兵锋开进北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