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埋洞的它,是被吓得逃来的!”
荒骨人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而这就意味着……”
下一秒,麦基整个人猛地趴到地面!
他把侧面的耳朵埋进沙子里,一动不动。
“所有人安静,”迪恩举起手,很有默契地悄声道:“让他听。”
瞬间,营地里的大家都安静下来,连快绳都满面惊恐地捂住嘴巴,只剩下其他营地的嘈杂声远远传来,像是朦胧的背景音。
怎么了?
泰尔斯怔怔地看着他们,但哪怕是从未作为雇佣兵的他,也在短短一会儿间明白了他们的举动。
仅仅数秒后,麦基就蹦了起来!
荒骨人猛地伸手探向自己的双刀,语气很急,脸色狰狞:
“有人在接近,四面方,脚步很重……”
不等他说完,迪恩就脸色一变,抓起手边的格斗斧,朝天大喝道:
“警戒!”
他的吼声很大,在荒漠的夜空里尤其突兀!
整个商队的夜晚为之一静。
下一秒,商队的营地就乱了起来,嘈杂一片,熙熙攘攘,什么声音都有。
但这一边,在泰尔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丹特的大剑们就齐齐从地上蹿起来,连快绳也不落下风。
他们各自扑向自己的武器:坎泽霸气地拔起双手大剑、麦基抽出双刀、老锤子解开锤子上包裹的麻布、休伯特举起直槌和大盾,快绳拔出一柄带护手的弯刀、路易莎则甩下箭囊,抽出腰间长剑,他们背对篝火,默契而统一地成阵型散开。
泰尔斯这才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拉过时光之弩,开始装箭。
搞什么?
“敌人?”迪恩持斧在手,看着背后的沙丘和远处的地形,沉稳地问道。
“不清楚,”麦基摇摇头,语气急促,喘息还未缓和:“晚上看不清沙尘,沙子传音很糟,所以他们趁着……他们快要合围了,我们的哨戒……”
“先确认坐骑,”路易莎表情扭曲,她咬牙抽出腰间的剑,嘶声大喊着:“发信号通知微风他们……”
但她的话没能说完。
泰尔斯心中一寒。
黑暗中,一道厉响突兀传来!
嗤!
北地人坎泽像是被重锤敲了一记,向后一挫!
“啊啊啊!”他怒吼着,把大剑插入沙地,稳住身形,微微颤抖。
眼尖的泰尔斯看见,北地人的肩膀上出现了一支尾羽尖利的长箭。
“敌袭!”迪恩怒吼着,挥斧格开一支冷箭。
砰!
铛!
数秒的时间里,雇佣兵们或闪避,或格挡,在沙子的摩擦声和金属的碰撞声中,抵挡下第一波的冷箭突袭!
但无数的惊叫和惨嚎,从商队们的营地处传来。
“不!”
“啊,好痛!”
“这是——”
泰尔斯又惊又怒地听着耳边似曾相识的声音,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最痛恨的战场。
下一秒,老锤子沉稳地甩开大锤,势大力沉,与黑暗中来袭的一柄武器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咚!”
折磨耳鼓的巨响中,泰尔斯惊讶地看见,强壮的老锤子居然身形一晃,倒退三步,单膝跪地,痛苦喘息!
敌人,无数的敌人,他们像是约定好一样,从无尽的黑暗中倏然现身。
休伯特的大盾及时迎上,挡下敌人的下一击。
“来!”休伯特怒嚎着,打算呼唤同伴:“我们先把这个干——”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意图不会实现: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雇佣兵们都遇上了敌人!
“日!”
麦基咬牙大喝,双刀格出,卸开一道质厚刃长,似刀似剑的武器。
但他还没能还击,就又狼狈地就地一滚,在漫天的飞沙中,避开一根向下砸地的大棒:“他们是专业的!”
路易莎沉着地跟迪恩的斧头配合,挥舞长剑,借着灵活的身形与三个敌人艰难地周旋:“别慌!两人一组,阵型!”
死命保持冷静的泰尔斯,在篝火旁咬牙上完了弦,举起臂弩,看向四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篝火被突如其来的战斗撩拨得飘摇不定,忽明忽暗,敌人的身形看不真切,却影影绰绰,笼罩了这一方小小营地,扑向丹特的大剑们。
“草草草——”
快绳尖叫起来,他的弯刀被敌人大力击退,可怜的新丁摔倒在地,幸好,坎泽豪迈地拔出长箭,补上他的位置,大剑挥退一个要趁势进击的敌人。
泰尔斯瞬间进入地狱感官。
天啊。
他浑身冒着冷汗,看着眼前的一切。
“啊!”
“杀!”
“叮——”
“砰!”
“克鲁里!”
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腥味四面皆是,狂怒的战吼与武器的交击响彻这个月色朦胧的漆黑夜晚。
甚至一声吓人的动物低吼,从不远处伴随着惨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恐怖的咀嚼声——像是牙齿在撕开血肉。
妈的。
妈的!
在狱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