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挑了挑眉,回过头去。
神特么“很好”。
就在此时。
“哇哦哦哦!”
前方,贝莱蒂搀扶着的人突然高声开口,又惊又喜:
“我觉得我听见声音了!”
声音之大,震彻通道,刺激耳膜,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通道里爆发出一阵不小的哗然,大部分都是在不满地抱怨,一时哀鸿遍野。
“我的天让他闭嘴……”
“打晕这兔崽子……”
“呜呜呜……”
“剁了他……”
然而被贝莱蒂扶住的塔尔丁却继续兴高采烈地大声道:
“嘿,纳基,大诗人,赶紧说点什么!我觉得我的听力在恢复诶!”
他的嗓门越来越大。
整个队伍像遇到地震一样,一时东倒西歪。
巴尼跟身旁的纳基都狠狠一抖:
“该死,小点声,塔尔丁!你一说话我就耳朵疼……”
但塔尔丁似乎毫无自觉:
“啊?”
他一脸疑惑地回过头来,夸张地扯大嘴巴:
“你说什么?什么疼?能不能大点儿声?”
余音绕梁,震耳欲聋。
众人又是一阵不小的哀嚎。
“别和我说话!”
纳基痛苦地捂住耳朵,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到现在看东西还有重影,走路还撞墙……”
小巴尼越听越烦躁,但他却慢慢放下心来。
他们都在。
“安静。”
小巴尼发觉自己的平衡感正在恢复,于是慢慢踩稳脚步,把重量从纳基的肩头稍卸下一部分:
“发生什么了?”
小巴尼知道该问谁,他直接转向身侧的那个少年:
“殿下,那个炼金球……”
“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侧,同样眼神迷离,龇牙咧嘴的泰尔斯璨星痛苦地打了个呵欠,跟身边的那个“怀亚”对视了一眼,颇有些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那是……”
泰尔斯停顿了一下。
“你看到了,”泰尔斯耸了耸肩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快绳和他都一个摇晃,手忙脚乱地扶住墙才不至于摔倒:
“那颗炼金球是个……”
泰尔斯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一个近似易懂的词语:
“怎么说……闪光弹?”
闪光……
小巴尼沉默着,咀嚼了一会儿这个词语。
“闪光弹?”
泰尔斯皱起眉头,看了看摇头晃脑,就像一群酒鬼彼此搀扶着回家的王室卫队,讪讪道:
“不止闪光。”
“也许还有些震撼弹的声音效果……我也是好几分钟才恢复听力,现在还嗡嗡响……
而且那道光……
泰尔斯懊恼地闭上眼睛。
虽然提前盖住了眼,但还是很痛啊……
小巴尼沉吟了一会儿,就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呢?”
队伍沉默了下来。
他们知道他要问什么。
泰尔斯轻轻地瞥了巴尼一眼,从他的脸上看到焦急和渴望。
小巴尼预感到了不妙。
“告诉我,他呢?”
先锋官皱起眉头:“你们干掉他了吗?”
“巴尼,那个……”
纳基为难地道:“额,萨克埃尔他……”
小巴尼急忙追问:
“他怎么了?”
队伍沉寂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由贝莱蒂开口了。
“这么说吧,”刑罚官沉稳的话语响起,时大时小,看样子也没从炼金球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萨克埃尔的知觉和注意比我们更灵敏也更集中……”
“他失去视力和听力之后,受到的影响比谁都大,对着空气大吼大叫……”
小巴尼感觉到不妥,甩开这些细节,直接追问:
“你们干掉他了?”
整个队伍被他问得一滞。
最前方的塞米尔咳嗽了一声,淡淡开口:
“他发狂了但战斗的本能有增无减,还更具攻击性,拿着武器疯狂挥砍。”
塞米尔喘了一口气,似乎在缓解痛苦的耳膜:
“你该看看他那时的样子,不要命地找寻着每一个活物,企图把两米内的东西都砍成碎片,纳基试着接近,差点被他削了脑袋,而我……”
塞米尔拍了拍左臂的带血绷带,叹了口气。
小巴尼顿了一下,咬紧牙关:
“远程?”
贝莱蒂摇了摇头,轻声道:
“试过了。”
“那家伙,塔尔丁的冒牌外甥,记得吗?他试着从远处射了一箭,朝着脑袋去的,不知道为什么没射中,只中了肩膀。”
泰尔斯感觉到小巴尼的目光朝着自己射来,而搀扶着自己前进的快绳则畏缩地猫低身子垂下头,似乎想要把整个脑袋都塞进泰尔斯的怀里。
贝莱蒂叹息道:
“萨克埃尔感觉到了疼痛,摸到了箭的方向,反向逃进了黑暗里。”
小巴尼的表情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