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闵迪思之晨(上)(4 / 7)

王国血脉 无主之剑 4953 字 7个月前

无他,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

太英俊了。

他面目的棱角仿佛是某位大师亲自凿刻而出,每一分每一毫都恰到好处,既不锋利突兀,也不流于平庸。

他浑身上下的气质自然优雅,又昂然飒爽,不笑时如同静画,处处精雕细琢,一笑则如光芒绽放,让人一见忘怀。

而他的眼神更是其中鬼斧神工的一笔,明亮时如有漩涡,勾魂夺魄,黯淡时散发忧郁,令人心疼,直视则寸寸真诚,睥睨则自有威严。

“看看他的这副痞子样。”

贺拉斯的手掌依旧扣住面色惨白的凯,头也不回: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他会是兄弟,还分享同一个姓氏?”

俊俏得动魄惊心的男人看了凯一眼,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仿佛鲜花绽放,晃得凯眼前一花:

“是啊。”

“有时候我也在奇怪这一点。”

新来的英俊男人耸了耸肩。

凯开始微微颤抖。

兄弟。

这就是他的兄弟。

他的家庭。

还有他该死的……血脉。

他情愿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凯咬紧牙齿,重新抬起头,狠狠呸声:“是啊,为什么呢?”

“问我们的母亲去吧。”

贺拉斯面色一寒,手指发力。

凯感觉自己的肩膀又开始痛了。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漂亮男人却轻轻咳嗽了一声。

“算了,贺拉斯。”

“你的时间比这家伙的宝贵得多,不值得浪费时间。”

漂亮男人指了指头顶,顶着男女通杀的笑容:

“再说了,这儿是他的大厅。”

“他的地盘。”

“不合适。”

这句话起了效果,至少贺拉斯沉默了一会儿。

凯依旧竭力抗争着“哥哥的关爱”,但他的挣扎努力毫无用处,就像给贺拉斯挠痒痒。

过了几秒,第二王子像是想通了什么,终于放开了手。

脱离钳制,凯泄气一般向后靠上墙壁,喘着粗气,揉着肩膀。

他看了看那个新来的漂亮男人,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喊出新来者的名字:

“海曼。”

如果有人问凯,有什么比大早上碰见一个混蛋兄弟更糟糕的事情,那答案一定是:

碰见两个混蛋兄弟。

没错,海曼·璨星。

他最小的哥哥。

凯愤愤地盯着海曼,敏感地发现对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高傲,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最重要的是……

妈的,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帅!

不得不承认,在几兄弟里,凯和海曼都长得随母亲,但要说起来,海曼才是真正继承乃至发扬了母亲美貌的那个人。

嗯,用美貌来形容可能有些不准,可事实上,用男性的形容词来形容海曼会显得太粗鲁太糙直,可是用偏女性的赞美语又有些过于阴柔过度,力量不足。

所以,凯为他找了一个既不会过于粗鲁阳刚,也不会被误认为是女性的外号:

娘娘腔。

虽然凯敢肯定,所有亲眼见过海曼人都不会同意用这个词。

但凯能有什么办法呢,世界上的词汇就那么多不是么,总得选一个?

这可绝对不是因为他嫉妒海曼的样貌,嗯,可能有那么一点儿吧,但绝对不多。

虽然凯永远不会忘记,任何舞会上,海曼·璨星才是那个最吸引眼球的男人。

多少年了,王都女士们在舞会上的目光第一落点和“最想春风一度的人”排行榜第一位,都由这个娘娘腔牢牢把持,从未动摇。

偏偏这个娘娘腔还深谙欲擒故纵、欲取必予的高深道理,装模作样,故作清高,从来对殷勤和暗示不假辞色,从而让女士们更加为之疯狂。

这个虚伪至极、深藏不漏的伪君子,把同样留着王室血液的凯,衬托得就像是满身俗气、有洞就钻的下三滥街头嫖客。

还有每一次,海曼盯着他看的那种鄙夷眼神……

一个机械而乏味的声音加入了这场对话:

“殿下们,有什么问题吗?”

随着脚步声靠近,一个卫队装束的长脸男人出现在上方的阶梯,居高临下俯视着三位王子。

看见这个人,贺拉斯眯起了打量的眼睛,凯则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第四王子海曼耸了耸肩,得体地颔首回应,声音悦耳,笑容璀璨:

“没有,萨克埃尔勋爵,只是久未谋面的兄弟叙旧。”

勋爵点点头,却没有动作,只是眼神灼灼地盯着他们三人。

似乎在等待什么。

贺拉斯明白了过来,他咧嘴轻笑,再也不看靠着墙喘息的凯,带着他的侍从官,走下阶梯,扬长而去。

萨克埃尔目送着他的背影远走。

凯这才大劫已过般地呼出一口气。

海曼轻笑一声,转向头顶的萨克埃尔。

“你知道,勋爵,我兄弟一直很欣赏你——他觉得你应该在他的军营里为国效力,而非在王室卫队里。”

长脸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