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项举措,明明暗中准备已久,推行意志坚定,可却因为沟通协调不够,条件局势不足,最后只能憋屈地退而求次,靠着意外和好运来查缺补漏。”
少年面色一冷:
“在这件事上,你的政治手腕未免也太蹩脚,太笨拙了。”
那一秒,铁腕王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满还是不屑。
泰尔斯,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你,铁腕王,凯瑟尔璨星五世。”
“这根本不符合你历来独断强势又毫不妥协的性格,也不符合秘科机关算尽有备无患的风格看看龙血吧,一夕之间,北地崩毁巨龙哀鸣,埃克斯特内乱而衰,那才是你运筹帷幄,搅动风云的经典范例。”
听见“龙血”,但凯瑟尔五世面无表情。
泰尔斯抬起头,整了整自己的衣物:
“只有一种解释。”
“首先,常备军扩编一事,你确实是计划已久。”
泰尔斯冷冷道:
“王室常备军,这架王国战车,注定要在你的意志之下,滚滚向前,无可抵挡。”
凯瑟尔王没有说话。
但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大的回应。
泰尔斯沉声继续:
“然而,这封被你勒索的信,也确实是临时起意。”
王子泛出笑容,轻声道:
“因为你原计划中,要为你拉动王国战车的那匹战马,意外地脱缰失控,阵前失蹄。”
那个瞬间,凯瑟尔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所以你只能退而求次,因陋就简,饥不择食,手边有啥用啥小花花和他的南岸领就是如此,他们只是一匹呆头呆脑的迷途小马,稀里糊涂地走进了马厩,就立刻被见马起意的你套上嚼子钉上马掌,仓促慌忙地上路拉车。”
泰尔斯定定地望着他的父亲,把詹恩的推到桌子中间,让鸢尾花的纹章正对国王:
“以次充好,备位充数。”
话音落下,泰尔斯等了好几秒。
直到凯瑟尔王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不同寻常的变化。
“战马,拉车,”国王轻哼一声,伸手拾起詹恩的信件:
“有趣。”
泰尔斯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少年微微一笑。
“但如我所说,小花花不是待宰羔羊。”
王子收敛笑容,肃声道:
“可以预见,这匹新的赝品马既萎靡不振,还步伐不稳,老大不愿,拉起车来吭哧吭哧。”
“顶多,只能算劣等。”
泰尔斯话音一变:
“至于原来的,那匹正品的马嘛”
那一刻,凯瑟尔王的目光如剑锋逼来。
少年翘起嘴角:
“我猜,跟小花花这种凑数的比起来”
“它一定少了许多毛病,既精神矍铄还蹄铁坚固,任劳任怨且兢兢业业。”
“必属上等。”
铁腕王没有说话,他只是放下信纸,静静地等着泰尔斯的回答。
王子的语调慢慢上扬,就像在缓缓展开一个故事:
“比如说,它能让你在扩编常备军的时候,既不必忧心钱粮预算的短缺,也不用忌讳舆论名义的压力,甚至不用费心周知御前会议的各位臣僚,不用跟老油条的王国部门你来我往、扯皮抬杠。”
泰尔斯说得慢条斯理,却看见凯瑟尔王的眉头越来越深。
“只要有你、梭铎、黑先知三个人,只需要国王、军务司、王国秘科三巨头,就足够解决问题。”
“安全、顺利、成功、低调、不留后患地,扩编王室常备军。”
泰尔斯呼出一口气,眯起眼睛:
“或者更多。”
铁腕王听完了少年的话,但他没有立刻反应。
巴拉德室陷入深深的死寂。
似乎连灯火都被冻结了。
但泰尔斯很有耐心。
他熟悉自己所处的战场。
铁腕王沉默了很久,这才沉声开口。
“那么,那匹正品的马,你是怎么找到的?”
泰尔斯盯了他很久很久,这才微微点头。
“我从许多渠道那里,了解过西边的概况。”
西边。
凯瑟尔王没有说话。
泰尔斯缓缓道:
“我知道,自血色之年以来,西部前线维持了这么多年,以法肯豪兹为首的那群西荒诸侯,早已经老辣狡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你无论怀柔抚慰,还是敲打警告,甚至兜头狠揍,都没个卵子用。”
“但你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撕破脸皮,不能松开传说之翼的恶犬项圈,放他血腥屠戮赶尽杀绝,用对待兽人战俘的方式对待敕封贵族,那会让整个星辰沸腾失控。”
泰尔斯严肃起来:
“所以,你几个月前大耗钱粮,尽遣王室常备军去西荒那个泥潭,就很不合理。”
“你不是去敲打诸侯的,因为没用。”
“也不是去毁家灭族的,因为不敢。”
“更不是去千里迎子的”
泰尔斯目光一闪:
“因为在你眼里,我还没有那么重要。”
巴拉德室里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