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血瓶帮当年认识他的人,确认了一点:洛桑二世,或者说,至少,曾经十几年前的杀手洛桑二世,没有异能。”
扬尼克目光一动:
“十几年前没有异能?那就是说……”
怀亚点点头:
“毫无疑问,‘邪祟呢喃’是他新近获取的,时日未久——或者说,相对未久,是以在实战中运用不熟,操控不稳,自相矛盾。”
扬尼克看向另一边的黎,目光复杂。
就在此时,泰尔斯突然念出一段经文:
“‘当考验来临,恶魔会低语,邪祟将呢喃,以我们无法晓知的语言’。”
其他人齐齐一愣。
只见王子转向夜之国的客人,讽刺道:
“我就很好奇,有人怎么会想到从神圣的《落日教经里取典,来给他这种……这种人的异能起名?为了什么,反讽,还是调侃?”
黎不言不语。
泰尔斯轻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怀亚继续。
“这也解释了他超乎常人的知觉,”怀亚道,“洛桑二世能一路追踪到下水道,靠的不是狗鼻子,而是对目标身上血腥味的敏感。至于说他听见地下有人说话太大声,他站在地面上都能听见,那恐怕不是吹牛,而是真相,是特殊的种族天赋。”
怀疑深吸一口气:
“如此一来,洛桑二世为何屡屡杀之不死,包括血瓶帮和兄弟会这么多人的遇袭和失踪,也就有了答桉。”
侍从官盯着两位客人,难掩语中愤恨:
“因为每一次行动,尤其是每一次重伤之后,他都需要养料,需要进食,需要充能,需要大补特补,来发挥那他超强的种族恢复力,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率修复伤口,以‘不朽常新’。”
听见“不朽常新”,扬尼克微不可察地沉了沉眉头。
只听怀亚冷哼道: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作为‘食材’不幸遭殃的人,不管是看场打手还是熘街混混,他们的尸体都被做了手脚,水泡刀割火烧——是为了遮掩他们的死法,尤其是重要血管上的开放性伤口。”
“不仅仅是他们。”
泰尔斯插话道:
“还包括那几个关键人物——酒商,羊毛商和他的情妇,退休的警戒厅长,还有接待我的卡奎雷,其实,他们都是被放血而亡的吧。”
少年摇摇头,情绪复杂:
“我猜,作为才入门十几年的‘新手’,洛桑二世跟你们不一样,不怎么控制得住自己的渴望——非人哉。”
听完王子这句奇怪的结尾,哨塔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扬尼克叹了口气:
“我们?”
怀亚冷哼一声。
“没错,所有线索统整之后,都指向唯一一个可能。”
他目光警惕,斩钉截铁:
“曾经大难不死,十几年后又重回翡翠城的洛桑二世,已经不再是人类。”
怀亚一把按住自己的剑柄:
“他早就变成了一个残忍狠毒、冲动野蛮的……”
侍从官看向两位不同寻常的客人,深吸一口气,最终放弃了更加礼貌的称呼:
“吸,血,鬼。”
————
永星城,复兴宫。
“放心,那份卷宗,当年就被你兄长修改过了。”
灯火之下,姬妮女官低头处理着眼前的宫务文件:
“王国秘科做得很干净,包括卡索家的小子在内,没人会发现,里头那个入职没几年的菜鸟见习警戒官,用的其实是假名。”
窗前,一个健壮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履历。”
“没问题,秘科连这个也编好了,”姬妮头也不抬,语带调侃,“靠着后门进了警戒厅,闯祸连连,升迁无望的‘编外临时助理见习’警戒官,西城警戒厅首席大煞笔,凯·约德尔,不幸在血色之年死于战乱,家中无父无母,无……”
说到这里,姬妮意识到什么,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目光。
“不错,”窗前的身影沉吟道,“假中有真,真中藏假。”
姬妮微微一颤,低下头去,面色微白。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宫廷女官突然出声。
窗前的身影回过头来。
“当年找到巢穴时,我再三嘱咐过,先回厅里报告,等集齐了支援再行动,但是……”姬妮翻过一页,看似漫不经心:
“某个愣头青就是不听。”
对面的身影沉默了一阵,似乎在回忆过去。
“因为那样就迟了,功劳只会是其他人的。”
“真的?”
“我的直属上司苛刻得很,”对面的身影澹澹道,“她常常一边抽烟一边教育我,‘一切为了破桉率’。”
还限时限点。
姬妮闻言沉默。
几秒后,她忍俊不禁。
“所以,”姬妮轻哼道,“你刚好撞到那个吸血鬼起床,差点被撕烂了颈动脉?”
那个身影顿了一会儿,他缓缓伸手,伸手摸向颈部的领子。
以及那下方的伤疤。
“差点。”
他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