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听不懂他的话,只是继续道:
“若是如此便也罢了,但超出意料的是,他在生死激战中陷入疯狂,觉醒了极度罕见的精神异能,令我们措手不及,处决队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
泰尔斯凝重道:记
“邪祟的呢喃?”
黎眼神一黯。
“这是克里斯起的名字。总之,事态远超想象,我们付出了不少代才补上了漏洞,重新锁拿住发狂失控的洛桑二世,把他与黑棺的连接分离。而包括我们在内,各大家族在那一役中伤亡惨重,不少年长的极境同族甚至需要沉眠疗伤,如今亦未醒来。”
“这么夸张?”
“经过黑棺的增幅,他那诡异的异能唯有更加夸张。”
黎抬起头来,直视泰尔斯:
“不幸的是,那也削弱了禁血之牢的守卫,让里头的不赦重犯有机可趁。”记
禁血之牢……
“重犯……”
泰尔斯念叨着这几个词,突然表情大变!
难道说——
“没错。”
黎声音沉稳,却眼神浑浊。
“在那不久以后,身背弥天大罪的重犯,瑟琳娜·科里昂便在克里斯的内应之下,逃出了守备空虚的禁血之牢,还盗走了冥夜黑棺。记
“以科特琳娜陛下为首,我们家族跨海追索,直至追到贵国北境的桦树林,付出了更加惨痛的代价,才堪堪追回黑棺。”
黎看向目瞪口呆的泰尔斯,态度谦卑:
“当然,这一部分,想必殿下您比我更清楚。”
清楚。
当然清楚。
可不清楚么!
泰尔斯用了好久好久,才消化完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事件。记
洛桑二世,他不仅仅是这次翡翠城之难的罪魁祸首。
甚至是许多年前,泰尔斯桦树林落难的始作俑者?
好嘛。
赶上了嘛!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卧槽,”泰尔斯反应过来,一个激灵,甚至顾不上言语得体,“那这血海深仇,这搞事祸根,你们还留着他干嘛?过年吗?还不赶紧把洛桑——”
泰尔斯的话戛然而止。记
等等。
他看着眼神空洞的黎,突然明白过来。
“你们忌惮他。”
泰尔斯想起自己与洛桑二世的相遇,喃喃道。
“面对数千年来最独特、最奇怪的血族个体——不,他甚至不能算血族,”他皱起眉头,“你们戒惧他,更没把握杀死他?”
黎垂下头颅,避开了他的问题:
“上一次的鲁莽处决,就引发这样的灾难,我们损失惨重,各大家族对科里昂怨声载道。”记
虽然本来也没拥护到哪里去。
“为了领国的安全,在费德里科少爷的从中说和下,我们与洛桑二世达成了妥协——过程实不足道。”
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
把洛桑二世身上的秘密重新梳理了一遍。
于是最后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很好,那现在怎么解决?”
泰尔斯头疼道:记
“难道说天下地下,这世上就没人能制——”
黎再次适时打断他:
“因为他所展现出的可怕力量,我们专门追查了洛桑二世所服下的那枚源血。”
他目光灼灼:
“并最终确认了来源。”
泰尔斯眼前一亮:
“很好,那至少能给点线索——谁的源血?哪个血族?”记
黎没有说话。
泰尔斯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
“难道——夜翼君王蓝利?”
黎轻声叹息:
“更高。”
泰尔斯愣住了。
“更高?”记
等等等等……
这世上,从小到大,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还有什么血族比夜翼君王更高,更厉害吗?
月色之下,黎凛然开口:
“他所服下的,并最终转化自己的,是世间第一位长生种,血族元祖——菲利普·科里昂亲王的源血。”
菲利……
谁?
什么第一位?记
什么元祖?
“我们猜测,洛桑二世作为极境之身能成功转生,转生之后又如此横生异变,皆出于此——菲利普亲王活在帝国时代,他们凝结源血的方式更为原始粗粝,不像今天吸纳了无数经验的近代血族般熟练循规。”
在泰尔斯懵懂疑惑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前,黎保持镇定:
“但粗率地说,如今的洛桑二世,他跟我,跟科特琳娜陛下,以及许多家族中的掌权者一样,算是第二代的血族。
“可确切地说,自初代长老们的统治于‘不屈之夜’后彻底终结,洛桑二世就是现存的,除蓝利陛下之外,血脉最接近元祖本人的血族。
“若遵循血族传统与律法,除开消逝已久的菲利普亲王,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位血族——包括蓝利陛下在内——有权借助血缘辈分,以族亲长辈之身命令他、约束他、斥责他。
“遑论终结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