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一听,这么大热天的过江跑洪城去逛,就有些不愿意了。
“妈,洪昌昨晚没回来,我跟半夏去他单位看看!”
倒是刘文慧,有些怕她这个前婆婆,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相处着,赶紧回头解释了一句。
“可是,文慧你……”
“干妈,我们坐公交去,累不到文慧的!”
“文慧,赶紧走了!再不走可就要错过一点钟的那趟公交车啦!”
许半夏见刘文慧迟疑,便是回了一句王翠芬,拉着刘文慧就往外跑。
“我的小祖宗唉,你们慢着点!你文慧嫂子肚子里,可是有我老何家的大孙子啊!”
王翠芬肯定不想刘文慧随便出门,毕竟她肚子里可是有了他们老何家的大孙子。
这么大热天出去,万一热出一个好歹该怎么办?
但是执拗不过夏夏那疯丫头,也就没拦着了,只能是追在屁股后面,交待道。
“知道了知道了……何伯伯!”
根本不带回头的回了一句,正好出门的时候,又碰上何洪昌他老子何学民从外面回来,便又是打了一声招呼头也没回。
“哼!”
可是没想到的是,换来的竟然是何学民的一声冷哼。
好在因为跑得急,许半夏倒是没怎么听到。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啦?”
见自己老头子心情不好,竟然冲着夏夏她们冷哼,不明所以的王翠芬不解的问道。
……
县委大院许和平的办公室里,他几度拿起电话,挑拨了一串电话号码,但是到最后却是迟疑得没有拨通过去。
今天有市里下来的赵副市主持的,有关旧厂改制相关问题的常务会圆满成功了,敲定了相关的改制问题。
同时,也是在常务会上,敲定了一批人事调动!
这次旧厂人事调动,是改制前的一次大手术,所以可谓是大动作。
因为改制需要,厂老书记可以走退休程序了,厂长更是被调走,去了县里另外一个大厂,继续担任厂长,算是平调。
而继任厂书记的,是旧厂五大副厂长排名最后,资质最低的李副厂长,厂长则有主管业务的王副厂长升任。
当然,这些旧厂的人事调动,虽然是赵副市在会上,直接通报通气的,但是作为县里主管工业的副县,许和平其实早就有所了解。
所以,对于同样是旧厂五大副厂之一,更是旧厂资历最老,呼声最高的何学民,没有升上去,倒并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在市重点试行改制项目面前,什么资历,呼声,技术之类的,全部都得靠边站。
试行改制,就是在求变,就是在求活!
一根筋老思想,喜欢摆资历,不懂得变通的何学民,被靠边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自从启动试行程序,先后开过不少会,其中也提到过不少次数的人事调动议桉,何学民压根就没有一次,在会上被点名过。
就压根没有出现在市领导的名单上。
许和平倒是可以在会上,帮他这个师兄提一句,但是想到他家二小子的背信弃义,甩了他宝贝女儿,害得他老许家颜面扫地。
想想这股恶气,许和平不是圣人,就不可能帮他何学民说一句好话。
再说!
何学民他也是摆臭架子啊!
自从去年翻脸之后,同样没有跟他有半点联系。
即便这次旧厂改制,厂书记退休换届的关键时期,他那个师兄何学民就是不低头!
但凡他何学民给他许和平稍微放下一点点架子,让他许和平有个台阶下,他也不至于赌气在常务会上,不跟他何学民说一句话。
没有!
至始至终,自视清高自恃资历老的何学民,就懒得或者是压根不屑,跟他这个在县里主管工业的师弟,哪怕是打一声招呼。
所以,你清高你不屑你了不起啊!
到最后呢?!
别说被提拔继任厂书记了,就是一个厂长都没有他何学民的份。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何学民没有跟他预料中的,没有升上去,许和平也不会坐在办公桌前,迟疑不决的要不要给何学民打这个电话。
是的,坐在办公桌前迟疑不决,拨了一遍又一遍却是没敢拨通的电话,就是何学民厂里办公室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让一直也在赌气的许和平,今天如此迟疑不决,想要率先低头打这一通电话,还得是刚刚结束的常务会补充会议!
补充会议是针对旧厂改制之后,一系列的工作该怎么开展?
会议的主要内容,其实是精简,通俗一点就是裁员下岗,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八九千人的大厂啊!
这一下子要直接裁掉四五千的工人,而且这还是才刚开始第一批。
可以想象,这一刀下去到底有多狠?
他们上面,肯定要谨慎预设好几种方案,以防突发事件。
而真正让他们上面如此谨慎,如此如临大敌,第一要务就必须要预设好裁员方案的原因,还是资金的短缺。
本来预设的三百万下岗职工再就业的安置经费,却是被直接缩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