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种子暴晒,过几日未必有这么好的天气,还是得算着日子在下雨前赶快收拾完回家。”
望着天边越积越重的云层,想来近几日会有一场大雨。
果然跟林老二预料的一样,没过几日,一个晴空朗朗的午后,天气陡然急转直下,温度骤降,大颗的雨点倾泻而下。
山腰处的柴胡,刚好还差半亩地就能全部收割完。
在老宅左等右等都看不到林老二身影的碧云,心急地看着天上泼墨般的大雨,想起男人腿脚不便,山中一下雨就泥泞不好走路,很有可能就摔着了。
碧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直接带上挂在墙上的蓑衣,冒雨冲进大雨中,往山腰方向跑去。
路行一半,脚下打滑,猛地像一旁滚去。
起来时已经是浑身湿透脏污,连脚都像是扭到一般,有些疼。
忍着痛,碧云一点点往山脚方向走去,大雨中已经看不太清前方的路,只能凭记忆寻找田埂方向。
呼喊声,淹没在雨声中,回应她的除了更大的雨声,再无其他。
就在她茫然无措在雨中站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时,胳膊突然被人拽住,紧接着一把油纸伞撑在头顶上空。
林老二五官都在滴水,身上的蓑衣因为撑伞动作湿了一半。
男人的声音算不上温柔:“这么大雨,出来干什么?”
碧云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蠢。
林老二常年跟庄稼为伍,练就看天吃饭的本事,尤其喜爱研究晚上的星空。
每次预测第二日的天气都异常准确。
从前在魏府时,碧云见过一台放在老爷子屋里的浑象仪,铸铜为象,以测天文。
没想到林家老二光凭肉眼,就能预算出跟浑象仪一般准确的天相,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碧云张了张嘴,掩饰方才在家时的担忧:“怕柴胡来不及抢收,雨太大,会打落上头的种子。”
林老二:“已经收完了,都放在山腰处的石屋里,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带你去躲躲。”
碧云跟在男人身后,很快到了一处石屋前,地方不大,放了背篓装着的几篮子柴胡后,只能堪堪挤下两个人。
蓑衣滴答流着雨水,贴在后背上不舒服,碧云解开下巴上的绳子,找了个地方放置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