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难事吗?”
单无澜的面色瞬间划过一抹震惊,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说,这煞修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了各大宗门内部?”
“或许并不是入侵,而是加入。”
姬南珏重新坐下,仔细的分析道。
“加入?”
苏北将剑匣子中的桃木剑抽了出来,放在单无澜的身边,吸收着煞气,轻声说道:
“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若是真如我们所猜测的样子,这煞修背后的组织怕已经庞然的不可估量。”
“但却迟迟不肯暴漏,只敢暗地里行事,那么是不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们有忌惮的人。”
“那个人是”
姬南珏抬起头,脸色微变,目光正对着苏北:
“圣女。”
“在洞庭涧时,我们曾见过那个所谓的尊上,他同上官问道交过手,虽然看不出其修为的深浅,但现在看来,绝对是弱于圣女的。”
“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单无澜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彩,淡淡开口道:
“在等待着那个所谓的尊上。”
“如今这些暗地行事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尊上通过某种修行手段,修为提高到不逊色于圣女,亦或者高出圣女”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只是猜测,然而当亲耳听到这种背后的阴谋时,依旧是一脸的震撼。
苏北轻叹了一口气:
“我总算知道钥烟为何执意要去渡劫了”
李子君眨着眸子,望着逐渐熄灭的篝火。
从师尊同两位师娘的对话之中,自己隐隐约约似乎抓到了什么。
那个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好像突然间便是解开了。
月光清湛如水。
原来,问题的根本不是师尊的吞天魔功。
如果自己未曾重活一世的话,这一世的走向是不是也会以自己被他亲手所杀儿告终?
那个尊上必然会想方设法的夺得自己的体质,而同样自己的师尊似乎也在无意间得到了那个所谓的吞天魔功?
李子君咬着下唇,而后抬起头,晶亮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苏北。
苏北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子君,不知道为何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也不言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的脑袋,温和道:
“徒儿,怎么了?”
“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李子君注视着苏北良久,就着谢奕疑惑的目光,小声开口道:
“师尊,子君有个问题想问你,嗯,只想问你一人”
话语落下,小脸涨的通红,只是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鼓起着勇气。
苏北愣了一下,身旁的单无澜同姬南珏却是已经起身,而后朝着远处走去,给这一对儿师徒留下了一个私人的空间。
看着如此体谅自己的两女,苏北的喉咙微微蠕动了一下,心中一暖。
随后随手的捡起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置于月光下左瞅右瞅,朝着远处的河流一扔:
“噗通”
渐起了一片水花。
夜色如水,洒落一地婉约。
“子君有什么想和师尊单独说的呢?”
苏北慢腾腾地坐下,扫了扫袍摆,望着自己的四徒弟。
李子君犹豫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开口道:
“师尊,对你而言,天下苍生和你的私人感情,孰轻,孰重?”
“”
一语长长,惊得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北愣住了,他一时间无法理解为何子君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而且还是特意的让其他人走开。
“子君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这么严肃?”
捏了捏她的小手,歪着脑袋同她对视着。
“师尊,你曾经说过会保护好徒儿的对吗?”
“嗯,为师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徒儿。”
“那如果有一天”
苏北伸出手指头堵住了李子君要说的话,目光澄清的看着她。
风月飘飘,柳絮残飞。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拂动着的,或许是苏北的眼睛。
苏北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道:
“如果有一天那为师依然是那一句话,永远保护自己的身边人。”
“保护为师的弟子。”
“所以去他的天下。”
记忆和幻境之中困扰着他的,那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
苏北或许懂了。
这一刻苏北好似明白了为何面前的女子明明不是穿越者,却依旧是能写出那一首青玉案。
为何明明是第一眼见到萧若情,她的眸子中露出的是对自己不遮掩的恨。
为何见到墨离时,她的眼角总是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感,那是一种爱恨交织的矛盾。
也知道了,为何在那个记忆之中没有剑娘。
苏北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李子君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僵硬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河水悠悠的流淌着,夜风吹得苏北半眯着眼,他的嘴角含着笑:
“为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