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从同样的人口中说出来,所代表的意义可是大不相同。
能代表剑宗参加此次扣仙门的剑宗弟子,哪一个不是天才?哪一个不是认定了自己的未来前途无量?
终于,一名剑宗弟子鼓起了勇气,抬起头,望着苏北反驳道:
“苏长老!我不是废物!”
“我之所以不出手,是考虑到了宗门之间的和睦关系。”
“不想要将事情闹大”
苏北淡漠地看着他,周身的剑气一瞬间便是朝着他压了过去,那名剑宗弟子闷哼了一声,眸子依旧是倔强地看着苏北。
苏北一挥手,瞬间这名弟子整个人便是重重地趴在了地上,一口鲜血竟是从口中喷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单无阙的心头一惊,一把拦在了苏北的面前,焦急的开口道:
“师兄你在做什么?”
“这是我剑宗弟子啊!”
“你怎么能伤他们?”
苏北一把推开单无阙,没有理会她的动作,走近那名趴在地面之上的剑宗弟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然道:
“考虑到宗门之间的和睦关系?”
“你考虑了,无华阙考虑了嘛?”
“贼寇将你爹杀了,你就在那里看着,来一句,为了考虑自己同贼寇的和睦关系?”
“”
那名剑宗弟子的脸色瞬间便是染成了猪肝色,咳着鲜血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是眸子之中夹杂着晦涩,紧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服气,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大长老在我等离开剑宗之时再三叮嘱我等勿要惹是生非。”
“剑宗不比以前,遇事能忍则忍我等谨遵剑宗规矩,难道有错吗?”
“”
苏北没有去理会这名弟子,环视了一下剩下的几人,淡淡地开口道:
“你们的想法,同他也是一样的?”
几名剑宗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
苏北冷笑了一声,一招手,插在他们腰间的长剑瞬间便是漂浮在了苏北的身边。
剑修,剑便象征着自己的尊严,而苏北此举无一不是将他们的尊严彻底地践踏。
“苏长老,你”
“五长老,你这是何意?”
“”
一个个剑宗弟子满脸涨得通红,使劲地握着拳头,一脸倔强的看着苏北。
“请五长老归还佩剑!”
“”
萧若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拉了拉身旁的墨离,发现并没有得到回应,转过头便是看到她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师尊再次的变了一个模样,她说不清楚究竟是喜欢以前的多一些,还是现在的多一些,但终归是喜欢的。
苏北背负着双手,眸子平静地望着漂浮在自己身边的诸多长剑。
收了周身的气势,吐出了一口浊气。
闻人平心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苏北清楚的知晓她的性格并不适合掌管剑宗。
相比之下,她更适合守成,而失去了持剑者当有的锋芒。
沉默了半响,终于,苏北淡淡地开口道:
“剑宗,宗门凋零,放在雪州,自然是最大的宗门,可如今的剑宗不比其他宗门,放眼天下,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祖上阔气过的。”
而后他的目光同一众剑宗弟子皆是对视着,同他所接触之人无一不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可是,有些架子还是不能放下,架子这东西,放下容易,想要再拾起来可就难了。”
苏北修长的食指擦拭着青萍剑的剑锋,看着单无阙,也同样望着萧若情,墨离,平静道:
“无阙,你也听着。”
“一个宗门看骨而不看皮,只要剑宗永远的端着架子,那就是虎亡而骨不倒,无论是怎么说,都曾是十大宗门之首,天下无论是谁,都要高看我剑宗一眼。”
“只要剑宗之人一天不灭,待至宗门中兴之日,剑宗便依旧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天下剑宗,而不会像是无华阙那样的暴发户。”
“这是我剑宗刻在了骨子里的底蕴。”
一众剑宗弟子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着苏北,紧紧地攥着拳头。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们自己把这个骨架子放下,失了骨气,许久之后,待至一切淡去后,天下人提起剑宗之时,就没有了剑修一剑断沧江,一剑断魂倒悬天。”
“他们也不会记得当年祖师上官别离是如何独步天下,今日一个区区暴发户一样的无华阙都可以看不起我们,那么来日,就连下九流的宗门也会瞧不起我们。”
“或许我们放下架子,会过得更舒坦一些,但是我剑宗万年来所积攒下的底蕴,剑宗的历代宗主,以及那埋葬在天下的八百剑仙的名声也会随之而付诸东流。”
“这样的剑宗,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剑宗吗?”
一众剑宗弟子默不作声,只是眸子不断地变换着,眼神夹杂着许多的黯然。
苏北说出这一切之后,神色复杂。
在他的记忆之中,见证了那个国度的兴衰起伏,尽管有过衰弱不堪之时,可依旧是维持着自己的最后的体面,难道他们不明白学一学隔壁认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