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台上崭露头角的男子,那个手持青萍运剑闲庭的男子,天劫之下,两人差点埋葬在了那一场名为未来的梦境中。
那里有凤冠红霞,有红烛粉帐,有一袭白衣回眸一笑的刻骨铭心。
有自己的一壶酒,两人的对饮......
她站了起来,仰望着那道美丽的晚霞,抱着怀中的男子,来到了同样没有呼吸的女子面前。
一个是自己唯一爱过的男人,另一个是自己唯一的弟子。
她将他们两个放在了一起。
一道至阳之气缓缓地溢出,融入了至阴之中,依次循环反复。
“大乘应该没有泪的......”
“师尊骗我。”
剧烈的狂风从钥烟的耳畔掠过,在灵气的裹挟之下,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灼热的近乎将一切都变成了深红的颜色。
她的眼泪还没滑落,便已经升华。
这一刻,她突然醒悟了,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她抿着唇,迎上了南皇。
手掌心之中的那一枚戒指闪亮着光芒。
大乘无泪,空余泪痕。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切又似乎才刚刚开始。”
“......”
......
南疆。
一名身着黑衣,头戴着面纱唯见数绺勾勒出的发的女子行走在沼泽密林之中,
这里遍地是毒虫,焦烈的土地满目疮痍,一阵风吹过,卷起了沙尘。
她的脚步踉踉跄跄,好似一个老妪,终于她好像是走累了,寻到了一块儿较为干净的岩石之上轻轻地坐了下去。
摘下了面纱,那一头长发流泻了下来,那张倾城的容颜在这个枯藁的焦土之上极为惹眼。
她缓缓地呼了一口气,望着脚下的一滩泥水。
泥水中,有一道流星划过苍穹的倒影。
她轻轻地开口道:
“做个好梦吧。”
“那是你的心魔劫。”
“......”
......
东风古国,洛都。
雪州已经有一场婉约小雪不约而至,雪花很轻,怯生生的,仿佛是一个小姑娘似的,比起那磅礴气壮如壮汉的鹅毛大雪,自然要可人许多。
一名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双眸平澹地望着苍穹之上飞舞着的雪花,望着远处的皇都,那里写满了他一生的渴望。
他姓姬,字北望。
今年的雪比去年的雪又早了些,让这个晚秋冷的发寒。
在他的身后,一名老者正在翻看一本古籍,看书的样子,似乎已经被他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他看的依旧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这本书中详细地描写了许多东风古国的皇家密事。
而现在,或许这本书上又会多出了一笔重墨,关于东皇一介女流身份却隐瞒了天下近十个甲子的惊天秘闻。
姬北望回过身,看着老者,开口道:
“镇北王怎么说?”
老者将手中的书页合上,回道:
“王爷,镇北王表示王爷将要在洛都做的一切他都不会干预,但唯有一点,不要牵连到他的镇北城,并且务必要保证林皇后的人身安全。”
姬北望皱了皱眉头,问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同北海的那群龙和凤凰勾结了什么?”
老者低头不语。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东国正是人心动乱之时吗?”
“南都这一战过后,战火必然会烧到洛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东国拿什么守国祚?”
“......”
老者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镇北王说了一句话,老奴不知道该不该说。”
姬北望伸出手掌,轻轻按在手中书本的封面上,平静的开口道:
“说。”
“他说,无所谓,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出手。”
“......”
......
千疮百孔的南都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
流转的光与影之中,一切似乎都已经改变,一切又似乎从未改变。
这一战,没有人知道最终的结果,但唯有一点是南皇同圣女两人同时公之于众的。
那引起了这一场浩劫的天道之石,被封印了五个甲子。
经此一役之后,整个二十一州的修士人数锐减过半,天下宗门十不存一,唯剩下不多的宗门依旧在苟延残喘。
南都的这一战,史称血祸浩劫,而在这一战之中,死去的返虚合道不计其数,就连渡劫也双双陨落其中。
而其中陨落的修士之中,就有女子身的东皇姬南珏,以及剑宗的苏长老!
单人单剑拦截南都数十万修士,连斩两名渡劫,不惜身死道消引天劫挡南皇,万里喋血。
浮生如何?只叹年时太短。
那一天,南都城下,有修士万千。
仙人泪,相留醉,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无数人为之感叹,天妒英才,如此天骄就这么死于这一场血祸浩劫之中,悲兮!
圣女钥烟亲自为其在圣地立下了一座巨大的石碑,其上纂刻着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