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何人吗？”

顾正臣吃惊地看着张培：“你没看错？？”

葛山人摸了摸胡须，微微点头：“太爷说的虽有些道理，然并不合乎堪舆之术。水法中云，乾山乾向水朝乾，乾峰出状元；卯山卯向卯源水，骤富石崇比，午山午向午来堂，大将值边疆；坤山坤向坤水流，富贵永无休。那孙一口石头坟处，虽是低洼之地，却也是北依武城山，南临松林，东西走水，并非煞地。”

这种布局与王家药铺、郭杰家隔街而望，如出一辙。

顾正臣点了点头，迈开脚步：“本官看这里风水不错，只是不知葛山人所作所为，是顺风水，还是逆风水。呵呵，等着吧，本官会传唤你的。”

顾正臣笑道：“观之名有三，一是指藏书之所，如汉时‘东观’，二是指游览之地，如谢玄晖所赋‘属玉观’，三是指高处可望，《黄帝内传》中云，置原始真容于高观之上。所谓道观，其实是化自高观二字。下仰上曰观，上俯下曰观。信徒观三清，三清观世人。”

顾正臣手撑在石桌上站起身，背负双手，看向正殿方向：“葛道长，最近不远行吧？？”

顾正臣看着道观，对一旁的张培说：“你可知这清真观的观字，如何解？”

顾正臣微微点头，走入道观之内：“现在，我们要好好观一观这葛山人。”

清真观不大，只三进。

行至街道尽头，可以看到郭宁家门外挂着的“救死扶伤”的招子，而清真观，就处在郭宁家街对面。

一众弟子胆战心惊，连忙称是。

顾正臣走出清真观没多久，张培就跟了出来，走至近前，低声说：“老爷，葛山人离开静室之后，里面迟迟没有人出来，大概过了半刻钟，有一道士至后院，敲了三下门，然后匆匆离开，不久之后，静室的门才打开，走出一人来。”

“否则如何？”

“是吗？”

顾正臣点了点桌子：“孙一口死时，是你劝说孙娘不要迁坟，说是天定，是否如此？？”

顾正臣又加了一点碎银：“你若不知，他缘何用物件赶你，定是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对你没坏处吧。”

葛山人看着顾正臣远去的背影，原本和煦的笑意瞬间收敛起来，面色变得冰冷，目光中透着杀气，转头看向葛名：“你对他说了什么？”

道观后院静室出现妇人，联想到葛名被呵斥，丢东西，不难推测，估计当时葛山人正在与妇人做床上运动，结果被人打断，这才恼羞成怒。

葛山人态度谦卑。

葛山人正色。

葛名慌张地说了一遍，并表示自己没有收钱。

顾正臣并未起身，只是看着来人，问了句：“你就是葛山人？”

葛名有些畏惧。

一个小小的道观，什么时候狂傲到这个地步了？

远处走来了一个道人，身着海青色阴阳服的道士翩翩而至，道士瘦高，三角眼，一寸胡须，满面春风，有世外之风，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魅。

顾正臣凝眸问：“可在本官看来，孙一口惨死之地是一低洼之处，阴水汇聚，阴气凝滞，可不像是风水好地，何况人是山崩而亡，不取石任由山石压镇，不入殓棺椁，也不符人伦常情吧？？”

顾正臣侧身看着葛名。

顾正臣点了点头，深深看着葛山人，缓缓说：“原是如此，只是不知这风水一说，果能趋吉避凶，免祸添福？”

道貌岸然的淫道人！

张培翻白眼，男人女人自己还没看错，何况那妇人颇有风情。

顾正臣并不接受这个解释，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直接问：“本官前来，是想问问你两件事。”

连累家人？

张培看到一妇人走出道观，连忙对顾正臣说：“老爷，就是她。”

顾正臣看去，只见一身着华丽的妇人上了马车，随行还有丫鬟与马夫，便对张培说：“你跟上去看看，她是哪一户人家的人，莫要被人发现。”

张培应声而去。

顾正臣回头看了看道观，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低沉着嗓音喃语道：“看来，葛山人说的不是风水是风流！这清真观，不是道观是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