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就会毫不留情地对他动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不会道歉,但我可以跟你保证,绝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短暂的寂静过后,阿尔喀得斯敛去了杀气,转身背对巴兹迪洛特。
看着阿尔喀得斯的背影,巴兹迪洛特明白了为什么那段没有意义的对话场景会通过魔力通道特意流入他的意识之中。
因为在那艘船上,这个名叫阿尔喀得斯的男人不被当成“神之子”,而是被当成“人类”对待。对他而言,那是一段难得的时光。
其他大概就只有在幼年期,或者是与注定死去的妻儿在一起的时候,他被看作人类。
“阿尔喀得斯”这个人类的痕迹,如同踏石一般浮出并积累起来,才有了如今的他。
多扭曲的故事啊。
扭曲对方的罪魁祸首——巴兹迪洛特如此想着,心中既没有同情也没有轻蔑。为了今后能更妥善地利用对方,他将刚才的对话牢记于心。
或者说,那个船长也确实是一个英雄吗?
巴兹迪洛特微微提高了对金发男人的评价,思考起今后的计划。就在这时,工房内的通信装置传来了肉类加工厂地上分部发来的联络。
“怎么了?”巴兹迪洛特冷冰冰地问道。
位于一楼的手下也是魔术师,此刻以近似惨叫的声音回道:“是是爱因兹贝伦!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在这里”
手下的话戛然而止。强烈的噪音随即传来,在听到像是人倒地的声音后,通话便中断了。
巴兹迪洛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看向通往地上的楼梯。
阿尔喀得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拿着弓低声道:“气息只有一个,但是,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这是英雄的直觉还是类似心眼的感应力呢?
阿尔喀得斯认为,他感知到的微弱气息与放倒巴兹迪洛特手下的人不是同一个。
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证明——
“咔嗒,咔嗒……”两个人的脚步声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几秒钟之后,一名女人造人首先出现在工房里,雪白的肌肤和银白的长发十分引人注目。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名疑似魔术师的少女,像是为了躲在女人造人身后而蜷缩着身体。
此时此刻,巴兹迪洛特和阿尔喀得斯终于明白,他们之所以对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气息没有丝毫感知,是因为她让魔力在她周围进行循环的缘故。
魔力罩由浓重的魔力形成,半径有数米长。见状,阿尔喀得斯沉默地握住弓,巴兹迪洛特则一脸泰然自若地开口问道:“爱因兹贝伦的人偶,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与几乎没有感情的巴兹迪洛特相反,女人造人的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神情,带着柔和的笑容答道:“哎呀,你怎么搞成浑身是泥的样子……你现在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吧。
“那么……就算我把你和那个扭曲的英灵一并杀掉,也没什么关系吧?”××
那个昏暗的世界充满了浓郁的森林气息。
数棵高楼般的巨大杉树直耸入云,就像不允许新芽呼吸一般,用深色的枝叶将宽广的大地笼罩起来。
在这片黑暗之中,有一道更为黑暗的影子被推落下来。
虽然它的外表有着深土般的颜色,内在却充满了强大的魔力与生命的光辉。
土块如黏菌般蠕动着,内部不断重复着各种各样的“语言”。
准确地说,那甚至不算是语言,而是“意志”的集合体,正在让刚刚出生的土块灵魂记住自己是什么。
——刺穿,然后缝合。
——你是贯穿一切的矛,是缝合世界之理的楔。
——你有资质成为完美的人偶,也有这个义务。
——你是我们为了让地上的傲慢有所收敛而投放的,是我们最初亦是最后的慈悲。
——让人类这个种族想起他们自身的职责吧。而你,就是引领他们的人。
——刺穿,然后缝合。
——但是,你首先要学习。
——你有必要知道。
——何为人类。
——在恩利尔之森,乌图创造了“完美的人类”。——看吧,说吧,然后去模仿那个形状。
——之后,尼努尔塔会分给你力量。
——在被投放到乌鲁克之森前,你必须与乌图养育的“人”共存。
——变成完美的人偶吧。
——你是效仿所有生命的土块。
——去与人类交谈吧。
——刺穿,然后缝合。
无数话语从世界传入土块的核心。
土块只是静静地待在森林的影子里,听从话语的命令不断寻找——必须了解人类,必须见到乌图养育的“完美的人类”。
不久,森林里的空气变得格外寒冷——“那个东西”突然出现在土块面前。
在土块内部回响的“话语”愈发激动。土块的本能告诉它,这就是“完美的人类”。
土块没有性别,只是单纯存在于森林中。此刻,它意识到“那个东西”——
发出无穷无尽的怨声,像是永远憎恨着世间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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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