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所以,她们永远不会也不能出现在世人眼前,”艾希达目光聚焦,“却会在背地里,运用她们那无法可想的力量,伸出触手与爪牙,搅动世界的风云。”
在世俗里搅动风云。
泰尔斯的思路越发清晰。
“其三,”艾希达继续道,“假设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我们寻找依据,验证它的时候了。”
下一秒,他看向泰尔斯,吐出一个词:
“大陆战争。”
泰尔斯目光一动:
“什么?”
艾希达恢复了那副优雅的样子:
“东陆与西陆,从终结历二世纪初到五世纪末,经历了整整四次大陆战争。”
“但是,为什么?”
大陆战争。
泰尔斯陷入沉思。
“两个大陆相隔遥远音讯难闻,除了少数国家,战争的利润只能堪堪抵过远征的成本。那么各国的君主与臣属,他们为何要跨洋开战?真的是为了霸权与利益?立场与政治?”
魔能师话锋一变,令人紧张:
“还是为了,某些不方便,或许更不能出手的,更可怕的存在?”
泰尔斯目光一动。
他想起了一段回忆。
那是七年前,在他出使埃克斯特,到达断龙要塞之前,在白雪皑皑的桦树林里。
血,血族,死亡,背叛
某位女王的话回响在耳边:
至于冥夜黑棺,也许很多势力都希望得到一件传奇反魔武装,但请放心,了解它价值与来历的人里,除了可怕的魔能师,绝对没人有胆量打冥夜黑棺的主意。
念及此处,少年顿时一惊:该死。
“草了。”
泰尔斯深呼吸:
“你,你让我缓缓,这,这也太”
艾希达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泰尔斯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不,证据还是不够,假设还是假设”
“却值得豁出一切去验证。”魔能师淡淡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两人的眼神在烛光中相遇,一方深沉凝重,一方轻快淡然。
这一瞬间,仿佛泰尔斯才是循循善诱的老师,而艾希达是某个大胆冒进的学生。
几秒后。
“好吧,如果这是真的。”
泰尔斯叹出一口气。
“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由一位女皇打造,能封印另一位女皇的传奇反魔武装,但世人怎么一直不知道”
说到这里,泰尔斯话语一顿。
艾希达的笑声传来:
“世人当然不知道。”
“因为她们不允许。”
泰尔斯死死盯着他。
“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两位女皇,矛与盾,二元对立,平衡制约”
艾希达带着淡淡笑意:
“在识破对方的诡计之后,翻脸成仇的双皇虽然怒不可遏,对彼此恨之入骨,小心提防。”
“但为了各自的安全”
魔能师的话语斩钉截铁,仿佛最锋利的刀刃,劈开一切侥幸:
“她们又必须维持最基本的默契:联手合作,将这个秘密彻底压下,永世封锁,不让世上的任何人,任何凡人,尤其是了解魔能师历史的凡人,以及掌控传奇反魔武装的猎手们,知晓那最可怕的真相”
艾希达的语气变轻变淡,就像磨利的刀锋,越发锋利轻薄“”
“亦即,封印双皇的秘密武器,其实从终结之战后,就掌握在了他们手里。”
“人们要做的,只是知晓与相信,搜寻与验证。”
“从而打破自己心中,那不可质疑的信条。”
周围的烛火温暖如故。
天花板上却一片死寂。
唯有窗外,一片星光自黑暗中透出:有的在天上闪烁,有的在湖面荡漾。
几秒后,艾希达轻声道:
“泰尔斯,你问过我:是我们带来了血色之年吗?”
泰尔斯没有回答。
但他的脸色越发凝重。
“没错。”
艾希达冷笑道:
“你能想象,对双皇而言,这个秘密有多震撼,多疯狂,多可怕吗?”
以及多振奋吗?
“我不知道谁带来了血色之年。”
魔能师盯着泰尔斯:
“但我敢肯定的是,这世上一旦有任何谣言或迹象出现,哪怕仅仅是略微暗示了这个可怕的秘密少数传奇反魔武装是双皇的克星”
泰尔斯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出于对安全的考量,对彼此的忌惮,站在顶峰的双皇也许不会直接现身出手”
魔能师的话越发可怕:
“但她们会暂时放下刻骨铭心的仇怨,豁出自己的一切,用尽所有的疯狂,发动在世俗的一切力量,不惜代价地追溯源头、封锁消息、斩断传播,并确保任何已经知道秘密的人”
艾希达眼神一厉:
“不复存在。”
泰尔斯微微一颤。
“即便白骨成堆,血流成河”
“生灵涂炭。”
泰尔斯恍惚地呼吸着。
它也